灵府是修士的大忌,要是这话楼如雪对其他人说,估计会被别人提高警惕严重点还会被打。
但是沈闻是有私心的,他想知道灵府的黑气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他怔愣抬头,“之前稳固灵根的时候不是看过来吗?”
楼如雪解释道:“稳固灵根的时候只是灵力去了,这次……我是用神识。”
擅自闯别人灵府,还是用神识,万一出了意外,可就神识俱灭了。
“哦。”沈闻不是很懂,他愿意进就让他进,出了事就不是他的事了,本能地觉得那些黑气不是什么好玩意。
楼如雪道:“闭眼。”
沈闻照做。
楼如雪在沈闻腕上的手一动,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传遍沈闻全身,楼如雪低喝一声,“进。”
神念一动,陡然间置身一片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楼如雪皱起了眉,面上露出不解和惊讶,沈闻是雷灵根,灵府内不该是处处雷电吗,哪来的黑暗。
四周的黑暗见到突然出现的人,明显有些畏惧,哆哆嗦嗦地不敢上前。
此时的沈闻,在楼如雪进到灵府的那一刻,灵府内又传来那股熟悉的寒意,蚀骨的寒凉不要命地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一波接着一波,连喘息的功夫都不给沈闻留,那些黑气像是疯了一样,催促着沈闻赶出去那个不速之客。
沈闻全身起了一层寒霜,“他到底干了什么?”
楼如雪什么都没干,站在黑暗中,四处打量着,他往前走了几步,但这黑暗看不到头也没有边际,走出几步仿佛还在原地。
他还想在探探,可转瞬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沈闻黑发上挂满寒霜,虚弱地看着他,面色白的如同死人,“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咳咳咳……”
楼如雪二话不说揽住沈闻的肩,抬手又往他身上输灵力,楼如雪一出来沈闻身上的寒意消退不少,楼如雪的灵力一来,那些黑气顿时四散而逃。
面色慢慢回暖,寒霜在灵力下跟着融化,沈闻半睡半昏,“师兄,探出什么了?”
楼如雪昳丽的面容冷硬如冰,“你灵根破碎一事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
沈闻说话,说半句就像梗了一下,“是吗……师兄查出……是谁了吗?”
楼如雪寒冷的脸更冷了,“气息看不出,仿佛不在这三界。”
沈闻没了声音,撑不住睡着了。
耳边响起了一道道模糊的声音,有人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好像又不是。
“沈闻!你大逆不道,竟然敢抢走大师兄的尸身,快把他还回来!大师兄已经死了,他该入土为安!”
“大师兄平时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这么做!?他已经死了!!!”
面前的几个弟子穿着云山宗内门弟子的服饰,愤怒惊恐地指着他骂。
沈闻冷着眼看着他们,不予理会,像是在看死人,宣布一件事,“他没死。”
“你……你是不是疯了!!!”
沈闻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格外刺耳,同时感觉神经,什么玩意他抢别人尸体。
脑子传来一阵尖锐的疼意,沈闻倏地睁开眼,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慌乱和无措,他张开双手,搂住楼如雪的脖子,埋在他脖颈间,小声哭泣。
楼如雪被迫停下了为沈闻送灵力的手,有些疑惑,“怎么了?”
沈闻不说话,依旧在哭。
想到沈闻陷入噩梦的那几次,楼如雪心中有了几分猜想,“没事,我在。”
但是,这句话却像是激怒了沈闻,一直哭泣的沈闻顿时发了怒,他推开楼如雪,目眦欲裂,用尽了全身力气,怒吼,“别说!!!”
别说……说什么。
楼如雪沉静的眼眸微微起了一点波澜,想问一下,为什么叫他别说,是不想他说话还是别说一句话。
然而沈闻此刻已经没了理智,两眼通红,给不了他回答。
说完这句话的沈闻陷入了沉静,他披头散发跪坐在楼如雪身前,眼哭的发肿,一动不动,就在楼如雪以为他不会动,要将他按回被子里休息的时候,沈闻毫无征兆地倒在了被褥中。
手伸到一半的楼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