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们,讨饶道。
“只是换个衣服。小郎君长的这么俊逸,虽然看着还没长开,但是依姐姐看人的经验,小郎君长大后定然是个美人胚子。都说人靠衣装,这衣服都是按照小郎君的尺寸赶制的,小郎君穿上必然风采照人。”
“啊……”沈闻懵懵然被几人架着起来,几位女子手脚麻利地换下沈闻身上那件穿旧的外衣,将手里那件水蓝色的交领长衫穿在沈闻身上,里里外外轻纱布料的衣物套了几层,腰封和长衫用金线和银线交织绣着竹叶的形状,看着仙气飘飘的。
束好腰封后,挂上云山宗的弟子玉牌,女子们把沈闻按坐在铜镜前,拿着剪刀和梳子比划。
沈闻的头发半长,且参差不齐,女子们花了半个多时辰才将他头发修的齐整,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绑在脑后,没有高束。
做完这些,几位女子对着旁边的楼如雪行了礼退了出去。
经此一遭,沈闻全身力气几乎耗尽,走到门边,想这么一走了之。
沈闻不是个注重形象的人,但是每次出去玩,他也是会好好收拾一下的,可像这样折腾这么久,沈闻真的气了。
“过来吃饭。”
楼如雪叫住开门的沈闻,“一桌子菜你确定不吃?”
满屋的饭香,沈闻犹豫了,沐家的饭确实不错,但可能是医修的缘故,菜里总要加点药材。
美名其曰——对身体好。
很长时间没吃过正常饭的沈闻,踟蹰片刻,一言不发地坐到楼如雪的正对面,隔了老远,楼如雪想给他夹菜都做不到。
沈闻只管埋头吃饭,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楼如雪怡然地打量起了沈闻,颇为满意,第一次见到沈闻时,他皮肤晒成了小麦色,五官又还未长开,颜值要是有十分的话,沈闻最多及格线得个六。
那时,唯一让楼如雪感兴趣的就是沈闻的眼睛了,黑色的,似一汪深潭,仿佛藏了很多事谁也看不透。
现在的沈闻,皮肤白了回来,略微褪去稚气的五官显出它原本的锋利,只是沈闻的锋利与楼如雪的不同。
楼如雪的长相是极具冲击性的锋,看上一眼,很难不一眼万年。
而沈闻的锋利,如同他本人,隐在万千风雪中,明明很美很锐利的长相,却很难令人惊心动魄。
别人见沈闻第一眼往往会感到他很锐利,但不会留有多大印象,在人群里中沈闻即便长相出挑也极难过分引起人轰动。
他的好看,像一杯名茶,要久了才能品出来,包括他内敛的锋芒。
“师兄,你带我来这里到底干什么?”
楼如雪的目光完全不加掩饰,起先沈闻还能忍,忍了会儿,沈闻眸中藏着火,直直地撞进楼如雪的眼中。
楼如雪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心虚,坦坦荡荡,“不是说过了吗,来这里带你吃饭。吃好了吗?”
来这里就为吃饭,骗鬼呢你。
“我吃好了,我们走吧。”沈闻不客气,起身就要离开。
“扶月阁不是一般的酒楼,沐溪青和你说过吧。”楼如雪随手一挥,房间的窗棂全部打开,顿时,各种吵嚷声不约而同地闯了进来。
“扶月阁最新消息,有魔修妄想进入玉家,找某样东西。”楼如雪示意沈闻坐下,“东西在主家,他就是进来临安城也找不到。”
沈闻闷闷道:“师兄家这么难进吗?”
楼如雪倒了杯酒,“对于玉家人不难,对于外人或者叛逃之人,就是将整个临安城搜一遍也找不到。幕后之人精通玉家阵法不错,那他就该清楚,去了魔界再想进玉家难如登天。”
“玉家之人基本在临安城,平时没事不会随便出来,想抓他们太难,他若是想进去,就只能来扶月阁碰碰运气了。”
“扶月阁和玉家有关吗?”沈闻没忍住问了。
“扶月阁搜集天下消息,至于这消息怎么来的?靠的可不止玉家啊?”楼如雪一脸神秘,朝窗外看去,栏杆下……丝竹声,交谈声,谩骂声……坐席上坐的什么人都有,觥筹交错。
沈闻没看,低头小声嘀咕,“你不就是玉家的人吗,还天天到处跑,抓你不来的更快?”
“我?”楼如雪耳尖,其实到了他这个修为,沈闻这个音量,对他来说和亲耳说没区别。
沈闻一惊,惊惧地望着楼如雪。
楼如雪饶有兴致,“我是剑修,出去说自己是玉家人也无人信。”
沈闻腹诽:原来你也知道啊。
沈闻往外望,下面人太多,看的他眼花缭乱,“人这么多,气息都混在一处了,怎么找?”
“不难。”楼如雪悠闲地和看戏一样瞧着楼下的乱象,“乱是乱了点,可是人和魔修的气息是不同的,不管掩饰的多好,魔气始终阴冷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