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如雪:“我虽是玉家少主,但我没有学习玉家的家传,因此可以拜师云山宗。”
沈闻语气有些失落,“这么说你不会布阵了。”
楼如雪只能说,“略懂皮毛。”
沈闻很不满意这个答案,沉了沉眸,刻薄道:“你堂堂玉家少主跑云山宗学剑,怎么?天赋实在不行,家里培养不起来,所以丢给云山宗了。”
楼如雪为自己辩解道:“我是玉家人,也是楼家人,玉家是我娘的母家,我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帮着管的,所以我不会学习玉家的家传。我自幼练剑,拜师云山宗是我父亲的意思,他和我师尊是故交。”
“打住。”沈闻最烦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在他面前炫耀出身,听得脑子快炸了,沈闻听了半天,大概得出这么个结论,这人不止出身楼家还出身玉家,三大世家他自己独占两,而且看他这样子,大概也是楼家少主。
他是造了什么孽,玉家,楼家的少主,掌门的嫡传弟子让他给遇上了,这人随便一个名头丢出去,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幸亏他收手的及时没杀,不然就等着被两大世家和云山宗讨说法吧,要命啊。
沈闻揉了揉太阳穴,“别说了。”
楼如雪住了嘴,心里有点难受,以前他故意隐瞒沈闻自己的身份不愿说,现如今他想说了沈闻倒不愿听了。
楼如雪住了嘴,站在原地不动,淡漠的神情莫名看起来有些悲凉。
沈闻一头扎进阵里,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楼如雪。
眼看沈闻都走远了,楼如雪还不走,白猫急了,“楼如雪,别傻站着了,沈闻都跑了,你赶快过去看看他要做什么?!这件事一定与花有关!”
白猫催了这么一下,楼如雪才肯挪动步子去找沈闻。
……
四面八方布满了通透的琉璃镜,一块块形状不一的琉璃镜倒映着沈闻和楼如雪的身形面貌。
沈闻走到一块琉璃镜前站定,打趣道:“这是阵的一层障眼术,能照见人心中最渴望的东西,不能强破,只能按照它的规矩来。”
“你挑一块进去,自己想法子出来,别指望我救你。你好歹出身玉家,这东西应该熟悉,我就不管你了。”
说完,沈闻头也不回地走入镜中。
实话说,沈闻能和他交代这么多,楼如雪觉得与最初不问缘由直接拔剑的情况相比已经好太多了。
楼如雪如今不敢奢求太多,调整心态,把注意力放到琉璃镜上,楼如雪一一看了,都大差不差,选哪一块都一样。
于是他挑了块离沈闻进去那块近的,两手抱着猫进去了。
……
恢宏的宫殿内,龙椅上身穿龙袍,头戴冕旒的沈闻侧撑着脑袋缓缓睁开了眼,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台阶下,整齐地站着,微弯着腰,大气不敢喘一口的大臣们,轻嗤道:“真会胡来,我最渴望的东西怎么会是当皇帝?不对,要当,我当然要当昏君啊。”
一旁的小太监扯着尖细的嗓子,吼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沈闻无聊地听着大臣们一个个出列禀告政事,没一会儿就哈欠连天,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而楼如雪这边,情况却截然相反。
轻风吹动楼如雪殿内的轻纱,他靠在床头,穿着一身雪白的里衣,披散着乌发,借着殿内的烛火在聚精会神地翻看一本书。
刹那间,一只手伸了过来,头顶传来一道少年爽朗般的笑声,楼如雪手里的书被抽走了。
“看什么呢,给我看看。”
沈闻捧着书读了下,耳根一瞬红了,立马把书塞到楼如雪手中,“……别看……了,净是些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楼如雪轻笑了下,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可我什么都不懂,不看怎么办?你教我?”
“我……”沈闻语塞了,羞耻了半晌,才说,“反正不准看。”
“好,不看了。”楼如雪声音温柔,看向沈闻柔和的目光越来越缱绻多情,他看了许久,久到那多情的眼眸下多了些许冷意,他冷不丁地问道:“要是你是他该多好?”
沈闻转过头,见了鬼似的。
楼如雪温和地笑了笑,眼底一派冰凉,半晌,他叹息般说道:“可惜了,你不过是他的幻象,是我的一份念想罢了,我叫你如何你便如何。但是以后,我不会再给你窥视我内心的机会,让你把他当做我的弱点,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