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没看,刷地一下站起来,头都没回,“跟上。”
楼如雪抬脚跟在后面,白猫见沈闻走了一段距离才敢出声,“楼如雪,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居然敢这么逗他?你就不怕他一剑给你宰了。”
楼如雪悠悠道:“他要想杀早杀了,不会留我到现在。况且,他对玉家很在意,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不会杀我的。无论他是不是忘了我,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沈闻很会因势利导,我目前对他还有用,他对我的容忍度当然会很大,不越他的线就行,而沈闻的下限有多低你比我更清楚。”
白猫讪讪道:“是这样没错,这……你看着办吧,我就不瞎掺和你们的事了,有事叫我。”
楼如雪出了门,水榭大厅内来了个老熟人,之前来过玉家的不归城城主——可嗔。
沈闻斜靠在椅子上,单手支颐着脑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怎么?被我毁了那么多阵受不了了,要来求和?”
可嗔站在沈闻的对面,默然不语。
沈闻倒是不急,“他知道我的手段,把我逼急了,当时候我就把整个魔界全劈了,我就不信了……他还能跑出魔界。”
顿了下,又道:“如果真逃出去了,我也不介意把整个三界劈一遍。”
“当年我将他的肉身困死在这魔宫,他不得不日日遭受那反噬,只能靠树灵吸食血和灵力来缓解,他控制不了那么远,魔界全境差不多是他的极限,你们四城城主都被他种了种子,供他驱使,必要时还可献身给他替他遭受那反噬。不过……你们还是太弱了,承受不住,他只能自己受着。”
“如今整个不归城到处都是阵法,那么多人给他供灵力吊着他的命……”
沈闻眼神犀利地望向他,“你来这里是要替他杀了我,还是……想摆脱控制。”
“可是你别忘了,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你逃不掉。”
可嗔终于开口了,“他让我告诉你,作为老朋友,他欢迎你回来。”
沈闻疑道:“没了?”
可嗔抱拳道:“告辞。”
人一走,楼如雪从屏风后走出,神色凝重,“使用玉家家传的代价是走不出阵法,为什么会有反噬?”
沈闻:“不都说了是改的了,都是邪术了,肯定有反噬啊。这家伙改了阵后,可是能在三界溜达的,就是神魂被困了而已。”
沈闻唏嘘道:“幸亏我和他不是同龄人,不然还真不是他对手。”
楼如雪也是一阵心惊,在阵法造诣上如玉令词都走不出临安城,这人改阵后竟然可以出魔界!
楼如雪:“他到底是谁?”
沈闻翻了个白眼,“一个糟老头子,没什么好看的。”
沈闻拍了拍楼如雪的肩,“差不多得了,这老头子不知道后面憋什么招呢,我劝你啊,赶紧回仙盟吧。留这里,你就是找到他杀了他也无用,没人知道他的神魂藏在那里,他那个肉身都千疮百孔了,杀了都是帮他解脱。”
楼如雪看向沈闻,坚持道:“你和我一起回去。”
沈闻装听不见,背对他。
楼如雪无奈地道:“我娘也是玉家的,我的话那位可能不听,但是我娘的她一定会给几分面子。”
沈闻转过身,“你娘和玉令词什么关系?”
楼如雪老实说,“我娘是玉令词一母同胞的亲姐姐,玉令词是我小姨。”
沈闻霍地坐起身,瘪了下嘴,“不早说,早说我就不拉着你砸场子了。”
楼如雪疑惑道:“什么意思?”
沈闻解释道:“那老头子专门靠着不归城那几个阵法吊着命,我想着把阵砸了,他元气大伤,总归会露出一点马脚,谁知道他这么沉的住气,还有功夫恐吓我。你早说你有办法探玉令词的口风,我还废这功夫做什么,直接找到他杀了不就得了。”
“你不是说仙盟那几个弟子出事了,”沈闻回忆道,“我怕他出去惹事,就把寒山留那了,还用了我全部的修为镇守他的肉身所在,他的神魂还在肉身里,可一旦死了,就会跑到阵法中,抓都抓不住,你根本不知道他在魔界设了多少阵?看来即便有寒山在,切断了他和一部分阵法的连接,他还是有办法用阵法吸取灵力缓解反噬。”
“但是还是不够。估计是狗急跳墙了,他才会拼着暴露自己的风险,把手伸到仙盟那里,还做的这么明显。”
沈闻平静地叙述着,似乎没当回事。
楼如雪压下心里的一些疑惑,收集到这些信息,“你和我回仙盟见个人,随后我带你去玉家。”
沈闻想了下问,“仙盟那些人不是见过吗?还有谁没见过?”
沈闻蹙了下眉头,“我来云山宗前不是去过一次吗?”
“奇怪……”沈闻眼中露出迷茫之色,“我和谁去的?怎么好像忘了什么。”
楼如雪攥紧了拳头,呼吸都有些艰难,他好像明白沈闻为何单独忘了他了。
白猫也感到惊讶,“这……选择性失忆?不会吧,我还以为他记忆混乱呢。”
楼如雪重重吐出一口气,“回去问问周有舒。”
白猫点点头,“对,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