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每回看到这个人都有种莫名的敬畏感,即便沈闻想杀他易如反掌。
周有舒不说话,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沈闻便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沐溪青几根针下去扎在他头上,沈闻一声没吭。
几人围着他忙活到黄昏时分,沈闻头都快被扎成刺猬了,愣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他打着哈哈,糕点也吃光了,头一栽一栽地,就差没睡过去了。
沐溪青讪讪地拔了针,问沈闻,“一点都没记起来。”
沈闻强撑精神,点点头。
然后什么都不管,倒头趴桌子上睡了。
楼如雪去看沐溪青,沐溪青道:“你们在魔界查案到底干了什么?他居然连着几日都没睡,我在他喝的水里下了点药,睡几日就好了。”
提到魔界,周有舒有疑惑了,“你们此去,见到幕后那个人了吗?”
楼如雪摇摇头,“没有。”
周有舒面露愁容,“这可就麻烦大了。当年他是怎么处置的那个人,关在何处,我是一无所知?不过,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让他太好过。”
沐溪青听不懂这两个打哑谜,但这句听明白了,“你知道这花幕后之人是谁?!那你还不说,叫我们自己查!”
周有舒坦然道:“说了你们也不是他对手,白白过去送人命。”
周有舒讥笑一声,“这件事早晚瞒不住,你不信问问你面前这位,他前世怎么死的?他……还有如今的仙盟盟主都是死在这花手里,两大化神皆陨落于此,告诉你你能找到破解之法?”
沐溪青呆住了,“什么……前世,唬人的吧你。”
“楼如雪……”沐溪青想寻求楼如雪的帮助,可楼如雪僵的和柱子似的。
“你对花的事了解多少?”楼如雪眸子锋利,直直剜向周有舒,“你为何也有前世的记忆?”
周有舒眼尾下压,“好问题,花的事我了解的是比多点。那些花也并非一定要用雷可以杀死,普通的花,灵力够强悍一样可以。而且,刚开始被种了种子的人还有意识,没开花前,如果可以送他们入轮回就还有机会,如果开了花,他们的灵魂只能永远被困在阵中,永世不得出。”
周有舒似笑非笑,“不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一城的凡人都被种了种子,但还有意识,你们有挖不出那个种子,你们是选择杀了他们送他们入轮回,还是放任他们活呢……直到成为一具无知无觉的傀儡,生死都由不得自己,这时再来做个善人,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杀了他们呢?”
这一番话,令两人齐齐变了脸。
尤其楼如雪,对于这番话莫名感到很熟悉。
他多问了句白猫,“他和沈闻什么关系?”
白猫想了半天,叹口气,“别人交朋友大多数是因为志趣相投,或者臭味相投,这两能成朋友完全因为对方缺德,人家是一见钟情非卿不嫁,这两是一见面就知道对面是什么人,比自己更没下限。”
楼如雪沉默了,白猫补充道:“他比沈闻还没脸没皮,底线能当饭吃。”
“你就庆幸这两还没凑一起,等沈闻记起来了,这两能把天给你掀了。”
沐溪青气炸了,“你就是无稽之谈,不就是种子吗!我又不是取不出来!”
周有舒恭敬道:“沐神医医术高明,这等小事自然难不到你,我就是个比喻罢了。”
沐溪青和周有舒多待一刻都是浪费时间,他迟早要被这家伙气死!
周有舒接着说,“关于我为什么会有前世的记忆,这就不由我了,你们可以问问老天。”
白猫出口解释说,“将他带往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封了他的记忆,回来时就给他还回去了。”
白猫郁闷道:“沈闻是自己舍了记忆才忘了干净,情况不一样。”
楼如雪听着,想去带沈闻回去。
就见沈闻抬起了头,落日的余晖打在他身上,仿佛镀了层金光,他眼下的泪水折射着光晕,沈闻黑色的眼眸盛满了泪水,眼泪哒哒地往下落,迷蒙着一双眼,像是在找人。
他在院里寻了一圈,周有舒走了过去,他紧紧地环抱住周有舒的腰,头埋在他身上,含着哭腔,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周有舒抬起手,揉了揉沈闻发旋,目光柔和,“多大人了,还哭……”
沈闻闷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任性的……我也不想连累你的,我原本只想一个人做的,我没想带你一起的……我真没想过那样做……”
周有舒哄小孩似的,“不是和你说过了,大人不会生小孩气的。那是我的选择,怨不得你,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
沈闻仰起头,眼尾泛红,瓮声瓮气,“真的?不骗我?”
周有舒擦了擦他眼泪,“这次可以饶了你,下次再这么任性,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不远处,眼瞅着楼如雪的脸色越来越沉,白猫顶风作案,出来圆场,“他两什么都没有,往深里说就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楼如雪咬牙道:“我眼不瞎。”
白猫:不瞎还能气成这样?
关键他两真没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