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沈闻沉闷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彻底叫周有舒忍不住笑了。
“他修为比你高,之前一直是压着修为没升,这次我估计会升到化神中期,你碰瓷他,小心你的小命,到时候我可不救你。”
周有舒扶着桌案,没让自己笑得跌倒,他前仰后合的,“沈闻……你……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哈哈哈哈哈……”
沈闻阴沉地转过脸,“笑什么笑,再笑我劈你。”
周有舒挥手,“不笑了,不笑了。”
他促狭着眉眼,“碰瓷人是讲究方法的,我之前既然用你威胁过他,而他受胁迫了,那么说明这个办法当然能用第二次。”
“有你在,他可舍不得杀我。”
周有舒:“这是教你的,记得学。”
沈闻语塞了,“我……”
周有舒透过半开的窗棂看了一眼,“前面就是不归城了,你确定他醒了吗?”
提到正事,沈闻神色沉着了下去,“不会错,之前他被我困在魔宫,又重伤了根基,这些年合该恢复了。”
“况且,我已经见过他了。”
周有舒眸光一寒,“什么时候?”
沈闻吐字,“刚刚。”
话音半落,沈闻的黑发随风飘荡,他抬起的眼眸含着笑,周有舒望着他,心中大骇,他的眼里倒映着一双纯粹的红色眼眸。
没有任何征兆,沈闻被他体内的种子勾得入了魔。
周有舒抬起手腕,并指点在他眉心,然而,在离他眉心一寸的地方,沈闻倏地消失了。
周有舒赶忙出去,加快飞舟的速度,赶到不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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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色的轻纱浮动,沈闻持着一把金色的长剑,沿着长廊一步步走向魔殿的深处。
血池里,四周皆是禁制,一个头发灰白散乱的人被两根粗重的链子捆住双手,听到窸窣的声音,常见不见天光的他抬起了头,看向声源的方向。
他眯了下眼,布满皱纹,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动了下,声音苍老无力,隐隐带着兴奋。
“你来了。”
这人委实奇怪,明明无论是声音还是长相都是一副年迈苍老之相,但唯独那双红色的眼眸清明异常,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哐一声,沈闻把剑插在他面前的地上,讥笑道:“我来杀你了,高不高兴?高兴了,给我点个头,不高兴,也没办法。”
听到沈闻要杀他,这人并不恼怒,反而道:“你杀不了我的,你如果有办法杀我,一来就动手了。”
沈闻端坐在他面前,“你说的对,我是杀不了你。”
沈闻举起剑,架他脖子上,锋利的剑刃划破他脖颈如枯死树皮一样的皮肤,一点血都没流出来,这人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躲都没躲。
“把我叫过来做什么?又憋什么坏招。”
沈闻审人一向直接,他最爱屈打成招。
这人笑了笑,“看看你。”
“看我……”沈闻嘲笑道,“看我是不是到时候了,可以被你夺舍了?”
“是吗?”
这人没否认,贪婪地打量着沈闻,“你很强,是我平生所见最强。”
“被你夸真是一点都不令人开心。”
沈闻撤了剑,看了下这个血池,“外面那条血河的尽头就在这了吧,水榭的那个出口和这个连着。”
“是。”
沈闻唤出了沉小紫,“姒郁,你最好别让我看到你做了你不该做的事情。”
姒郁看到沉小紫,从容的神色划过一丝慌乱,沉小紫一下勒住他的脖颈,姒郁憋的脸红脖子粗,张大嘴,拼命地摇晃手上的锁链。
沈闻耳边响起了锁链的撞击声,和水流流动的声音以及濒死之人发出的嗬嗬声。
沈闻心头火还没消,不会这么轻易放了他,沉小紫转瞬钻到他体内,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
“啊啊啊啊——”
血池不断有血溢出,散发出恶心的血腥味,沈闻皱了下眉,没收手。
又过了会儿,殿内传来皮肉烧焦的味道。
姒郁晕了过去。
沈闻讪讪地召回了沉小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