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郁疯癫地看向楼如雪,平复下来,“应空山,沐易,楼震海,玉令言,他们和你都该死。”
白猫在楼如雪进来时就钻进了楼如雪袖子里,这会儿探出个头,小声说,“这老兄怎么回事,看到你疯成这样。我写的时候,可没给他安排那么多戏啊。”
“大概是我戳到了他的痛处。”
“哦,破防了啊。不过,你哪句得罪他了。”
楼如雪没回,定定地望着姒郁,“你曾是我玉家的弟子,你本名叫什么?”
姒郁闭上了眼,“有人来了,躲一下。”
果真,他话说完,出口处响起了脚步声。
沈闻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餐盒。
他一进来就在姒郁面前盘腿一坐,拿出酒和菜。
“这些锁链如何,结实吧。”
沈闻用筷子敲了敲锁链,上面迸发出暗金色的光芒,“搞出这么多锁链,我也很不容易啊。”
“都是我一笔一划画的,可算没累死我。”
沈闻倒了杯酒,浅饮一口,想起什么似的,又问姒郁,“你喝吗?”
姒郁没和他矫情,“来一杯。”
沈闻换了个杯子给他倒了,喂了下。
“刚才是你动的手脚,不然我会那么失态。”
沈闻可没心情和他叙旧,他拔下发上的金簪,“姒郁,你最近过得是不是太滋润了些。”
姒郁无视金簪上的寒芒,“你很害怕他知道你的事,沈闻,这么轻易把弱点摆到我面前,可不是你的作风。”
沈闻漫不经心地将簪子扎进他皮肉里,轻轻一旋,转了几圈,沾了满手的血,还是没有收手。
他眉眼低垂,“都认识这么久了就互相别装了,我的弱点你不是早就知道吗?至于你的弱点……姒郁,你常说看不透我心中所想那你呢?”
沈闻展颜一笑,“你究竟是恨她,还是藏了其他什么心思,你比我更清楚。”
拔出金簪,沈闻悠悠地擦了擦簪子上的血,使了个清洁术,“你又加重幻想对我的影响了,不过没关系,在我彻底失去理智之前我会杀了你的,不会等太久。”
姒郁感受不到疼一样,望着沈闻,“你是杀不死我的,沈闻。”
沈闻顿了下,“那你可知道这世上最令人惧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呢。你看看你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就算夺舍了我,你和她还能回到从前吗?”
沈闻弯了下唇角,用簪子拍了拍他的脸,“别想用我的弱点控制我,我的弱点,一个周有舒,一个楼如雪,你大可去对他们下手,你可以试试……后果你能不能承担。”
姒郁神色一变,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面色白的可怕。
沈闻夹起一筷子菜吃了,呼出一口气,“虽然我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但是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操控我。没了理智的我,会做出什么事我想你也不敢试。”
“万一我失手毁了魔界,你不得哭死,毕竟魔界可是你全部的心血。”
姒郁低下头,“藕片给我来点。”
“哦……”沈闻换了双筷子夹给他。
姒郁边吃边说,“你把人捋来魔界,不怕他找来。”
沈闻随口说,“随便啦,他出身玉家擅阵法,我布的幻阵本就没指望瞒的住他。”
“要知道就知道吧。”
姒郁抬抬下巴,“换道菜。”
沈闻揉了揉额角,“玉家的事,是时候捅出去了。”
姒郁一怔,“沈闻,别乱出手。”
“怎么,怕了?”沈闻戏谑地抬眼,“原来你也不是全然忘记啊。”
他放下筷子,收拾了一下,“哼,如今仙魔正在交锋中,不在这个时候办,还等到什么时候。”
沈闻已走到出口,“放心好了,你要保的人会没事的。”
姒郁:“……”
回到水榭,楼如雪抱着猫过来,沈闻正坐在桌边刻一块木头。
“这是什么?”
沈闻低着头,没看他,手上的金簪锋利似刀,貌似在雕个人像,“做傀儡。傀儡术知道吗?”
沈闻几下刻完一个,又拿起另一块木头。
楼如雪坐下,盯着那块栩栩如生的木头人,还有木头人额头上的符印,“这是修真界的符。你改了魔界的傀儡术。”
沈闻抬起头看他,“过来。”
楼如雪走过去,“怎么了?”
沈闻把手里的东西给他,下了塌,“既然看明白了,你来刻。”
楼如雪接过,拉住沈闻的手,“别走,和我一起。”
小塌空间不大,两人坐一起会很挤,楼如雪握着沈闻的手,“你坐里面。”
沈闻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坐在了楼如雪的身侧,身子朝楼如雪那边靠了靠打了个哈欠,闭眼假寐,“别偷懒啊。”
差点被挤下去的楼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