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牙够到了女人,犹如蜘蛛张开口器,另一只干枯的手则捂住女人的声音。
“呜呜!”女人试图挣开他,头顶响起干涩又压抑的笑声。
“他是丧尸,被那群人给打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他勾起唇角,一字一句缓缓道,“我这就咬死你,把你也变成丧尸好不好,去把他们一个个都咬死,运气差点就变成行尸走肉,运气好点就和你丈夫一样,被他的同僚开枪打死。”
灰色的身影摩挲着那片肌肤,女人的害怕,还有她的颤抖,那急促的呼吸,在他心里是那么美丽那么悦耳!
毕竟他们她们它们都该死都该死啊!
他就要咬上去,魏莱抓起他的头发往后一拉,一张阴冷惨败的脸暴露无遗。
“是你啊,丧尸。”魏莱又将他往下一压,露出他锋利的颈部线条,若是魏莱继续用力,他的喉咙非断在这里不可。
魏莱认出他的脸,看他的表情,想必也认出了自己,在她的逼视下,丧尸男放开了手下的女人。
“魏莱哈哈哈哈哈哈。”
魏莱也笑道:“你之前不是跟着我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呸,谁稀罕跟着你啊,我知道涂格灰在这里,没想到又碰见你,他真是上哪都跟着你啊。”
“那我更不能放你走了。”魏莱继续道,“我可要亲手把你送到他手上。”
“……”
魏莱听到他肚子咕咕叫,这可真地狱啊。
“喂,你跟着涂格灰做什么?”魏莱一边拿绳子捆人,一边问话道,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涂格灰的时候,他很多伤口,有人在暗杀他?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越发好奇。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强,还玩跟踪,你不担心送死吗?”
“有点脑子都不会这么做啊。”
“脑子,不会这么做。”男人喃喃着,似乎陷入了死循环,他盯着魏莱的脸空白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那份扭曲的狂妄,机械地重复着“我讨厌你们。”
像坏掉的收音机。
魏莱敲了一记他的脑袋。
有人走近了她们。
又一只丧尸被丢在小尸山上,它已经死了,灰败的眼珠像是在和活人对视,血顺着垂落的手臂滑下来。
滴,滴,答,答。
没有谁打破沉默的气氛,女人站起身,拖着丈夫的尸体来到墙角处,枕着手臂躺下睡着了,她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世界。
不远处,安保队的成员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丧尸真是没完没了啊!到底是从哪里混进来的?”
“听说今天是邬家公子的聚会,好多上流人士,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一场阴谋?”
“好了,别谈论了,队长发来了消息,说是这次丧尸潮的元凶找到了,让我们收拾收拾准备收队。”
“等等,”其中一个人示意他们停下谈话,“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太婆?”
老太婆步履蹒跚,她突然出现在阴影里,两只手抚摸着安置棚。
“喂,就是你!进来登记了吗?”
老太婆好像听到了声音,停下动作,慢慢转过身,抬起半边腐烂的脸,正是辛强的母亲,她下午上的西天,魏莱瞪大了双眼。
老太婆不再需要轮椅,吃起人来健步如飞。
“丧尸……丧……”话没说完,安保队员就跪在地上,颈部经脉鼓涨暴起,他也变成了丧尸。
外边乱了套,魏莱的枪早在检查的时候被收走了,她立马站起身,要是丧尸冲入安置棚,不就跟老鼠掉进米缸一样了吗。
棚内乱成一锅粥,大家各自冲散逃命,云铃紧紧握着从厨房顺过来的刀,警觉地边防守边往后退,之前和她有过节的刀疤男一把举起她挡在身前,充作人身盾牌,躲避丧尸的攻击。
魏莱的出现让云玲的眼睛泛起亮光。
她一脚将刀疤男的下巴踢翻,抱起云铃,从侧面冲了出去。
刀疤男被踹翻在地,这个小娘们,非得给她吃些苦头不可,他怨毒地望着魏莱的背影,暗自咒骂着。
原来帮魏莱开车的青年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直觉告诉他跟着魏莱比较靠谱,他立马跟上去,脚下横着一个人差点把他绊倒,没想到是刀疤男,哈哈哈哈哈,青年趁这机会补了一脚之仇。
“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青年愤恨地揣着刀疤男,眉眼露出狠戾之色。
刀疤男是安置棚里最后一个人类,那个懦弱的小子竟然狠狠踩在自己的旧伤处,他的腿动弹不了,勉强能用手爬,他摸到一条软烂的腿,老太婆生硬地转过头,缓缓靠近他的脖子。
“啊——”
丧尸们嗅到气息,纷纷涌入争夺分食人类的身体,鲜血嘣在丧尸脸上,它们享受着并用手指感受那股腥臭粘腻,血肉溅在地上,那些饥肠辘辘的丧尸趴在地上,伸出舌头舔舐着。
魏莱想找个人少的地方。
“过来。”
是涂格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