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遍地巫蛊,哀牢山更是瘴气环绕,何况我能感觉到封印已有松动的迹象,此时我去是最合适的,也是代价最小的。”
“你可知此去要面对的是什么?先不说柴思怡在哀牢山经营多年,就是哀牢山那满山的戾气,你的身体就不一定能受的住,更何况还有可能已经松动的上古封印!你灵力未复,朕不准。”
赵祯的语气已渐渐强硬。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我去。”轩辕天一迎上他的目光,分毫不让,“唯有我的血脉之力,能彻底净化戾气,压制封印。祯,这是最快、也是代价最小的方式。你是一国之君,当知取舍。”
“取舍……”赵祯低喃着这个词,像是品味着无尽的苦涩。他何尝不知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想想哀牢山的封印,又看看轩辕天一因灵力耗损尚还苍白的脸色,他真的怕面前人会回不来,哪怕封印再晚上一年松动……他沉默良久,终是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罢了,朕……准了。”
这声“准了”,带着帝王少有的妥协与无力。他绕过龙案,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带上展昭。”赵祯的声音低沉下去,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忧虑,“他身负纯净的正义之气,总能让你的身体少受一些戾气侵扰,但你必须答应朕,”他想到展昭那余毒未清的身体,以及姜源那一年的嘱托,语气郑重,“不仅要平乱,更要将他……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却重若千斤:
“而你,天一,也必须给朕平安归来。江山需要轩辕家主,而朕……也不能没有你。”
轩辕天一望着他眼中的郑重,终是微微颔首:
“好,我答应你。”
旨意很快便到了。赵祯命展昭为南征监军,随轩辕天一一同前往南疆,协调地方军政,安抚各部,并寻机平定圣教之乱。虽说给了官职,确是一兵未发,官职只是为了便宜行事。
名义上,狄青大军主力应对房州,南疆只是策应。但赵祯与轩辕天一都清楚,柴思怡才是更大的隐患,她背后是诡异的巫蛊之术和可能松动的上古封印。
临行前夜,赵祯微服至开封府。
书房内,只有赵祯与展昭二人。
“展昭,”赵祯看着面前虽清瘦却脊背挺直的护卫,语气复杂,“此去南疆,凶险异常。柴思怡恨朕入骨,必会迁怒于你与天一。朕要你答应朕,无论如何,都要护她周全。”
展昭单膝跪地,沉声道:“臣必竭尽全力,护轩辕家主平安。亦会竭尽所能,平定南疆,不负皇上所托。”
赵祯伸手将他扶起,深深地看着他:“朕信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展昭,有些事,朕身不由己。天一她……值得更好的人。”
展昭心头巨震,猛地抬头,对上赵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涩然道:“臣……明白。”
有些话,无需明说,彼此已然心照。
次日清晨,开封城外。
秋风萧瑟,旌旗招展。
轩辕天一依旧一身红衣,慵懒地靠在马车旁,额间朱砂艳烈如火。冷莫言抱着双臂,立于她身后。
展昭与白玉堂一身劲装,前来汇合。
“走吧。”轩辕天一目光扫过展昭,见他气色尚可,转身登上马车。
“上来。”展昭知道轩辕天一叫的是自己,想了想自己的身体,犹豫片刻终是依言登上马车。
队伍启程,向着南方,向着那片迷雾笼罩、杀机四伏的哀牢山而去。
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征战,与一段了结多年恩怨的宿命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