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大肥猫蜷在他的脚踝处,毛绒绒地蹭着他的小腿,睡得踏实香甜。
另一只靠在他肩膀上的,不太老实,可能觉得这样睡着不舒服,一个劲乱动。
她微蹙着眉,但就是不醒过来……
时喻的视线打向不远处,不自然僵坐了会,半晌,才移过脑袋慢慢低眸。
女孩的侧脸靠在肩头,比想象中要近。
眼眸闭合,长长的睫毛上翘,少了眼睛的灵动,温熹睡着时倒有点温柔系的忧郁。
时喻不知在想些什么,盯了很久,最后移开视线,他又闭上了眼睛。
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很奇怪的感觉,心里一阵酥痒,密密麻麻的,挤兑掉了全身其余的触感。
他难以再入睡,却不觉得难熬。
……
风吹落树叶,一片淡绿的叶子几经飘飞翻转落在温熹头上。
时喻睁眼时瞥见,他伸手准备拂去。
温熹动了动,侧脸抵着他的肩膀往上蹭,喃喃说了句,“别动,陈小闫。”
时喻的手顿住,眼睫轻抬,朦胧的雾气又笼罩了上来,一层淡淡的灰影。
盖着深色的眼瞳,叫人猜不透。
他将叶子拂开,收回了视线。
太阳小了些,刮起的风落在身上丝丝透凉。
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温熹从睡梦中惊醒,脑袋懵懵地从肩膀上移开搜寻手机,备注也没看直接接听。
“温熹,团建活动晚上安排了一次大聚餐,你来吗?我可以来接你。”
对温熹而言有些陌生的声音,她听了很久才想起来,又看了眼备注确认了一遍。
是付一渠。
两人隔得不远,风将电话里的声音送了过来,时喻动了动发麻的右肩,视线望向别处。
温熹考虑了一会儿,捂着手机问时喻,“你等会儿回家还是继续练舞啊?”
她想和时喻待着,不想去团建,何况知欢和黎雪姐都不在。
可若时喻回去练舞的话,她也不好在打扰他了,那她一个人又无聊,还不如去团建那待会儿。
她等着时喻回答,他还未开口,知欢和黎雪姐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出,“熹熹,过来嘛,我们都在。”
“是啊,熹熹,大家都在,聚完餐以后还有其他活动噢。”
温熹抿着嘴唇,想了想点头答应,“那好吧。”
大家都在,她一个人不去不太好。
付一渠接过话,“好,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温熹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过来就好。”
她挂断电话,揉了揉脖子,“这太阳晒着是很舒服,可这椅子睡得一点也不舒服,好硬。”
时喻捏肩,瞥了她一眼起身。
“诶!等等我呀。”温熹蹬腿起身小跑几步跟上。
她仰着脑袋瞄他,心想:奇怪,怎么感觉又不高兴了。
“时喻时喻,我和你说,我刚刚做梦梦见自己躺在一只大猫身上,那猫可不听话了,老是乱动,要把我赶下来,这我肯定不答应啊,我和它斗智斗勇,你猜最后怎么着?”温熹憋着笑神秘兮兮地问。
时喻斜着眼,往后睨了她一眼,头也没回往前走。
“你猜猜嘛,我给你个提示,它忽然变身了,你猜猜它变成了什么。”温熹跟在身后,锲而不舍。
时喻仍旧往前走,不知想到了谁,忽然开口回了句,“变成了丑八怪。”
又冷又正经的语气说着一点不着调的话。
温熹莫名被他逗笑,竖着食指左右摇晃,“不对呦,他可不是丑八怪。”
温熹蹦跳着快走两步,在他面前转身,迎合着他的步子倒退着走,“他说他叫时喻,他因为长得好看受到了女巫的诅咒,他要是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变成大肥猫,高兴的时候才会变成时喻。”
时喻停下脚步,垂眸看她,她神情飞扬,想把故事讲得深入人心,淡红唇一张一合,“别不高兴了,待会儿又要变成大肥猫了,我可抱不动你噢,那你就只能和刚刚那只小肥猫相依为命了。”
时喻墨色的眼瞳闪过些许波澜,他忽然想知道其他人在这个梦里充当什么角色,他上前一步,轻飘飘让人摸不着头脑地问了一句,“梦里还有谁。”
“嗯?”温熹没料想过这么个反应,她疑惑地嗯出声,他视线仍旧望向她。
温熹顺着他的话,试探着回了句,“女巫?”
时喻收回了目光,抬步往前走,从愣愣的温熹旁边掠过。
她听到了,时喻很轻的笑了一声。
经过她旁边时。
哦,原来是邪恶的女巫。
……
温熹眨了眨眼,心满意足跟上他,她还是有点说笑话的天赋的。
这不,时喻笑了。
“诶?那只小肥猫呢?”温熹左瞧瞧右望望,在前方看到那只小肥猫跟着它主人走了,一步三回头,望着时喻的方向,高高竖着尾巴。
“时喻,这小猫真的很喜欢你诶。”温熹的心被那只小猫融化了,语气软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