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7,小伙子你这是买了几间啊?人住在1606,竟然还有间1607。”胡师傅前后门张望,最后将视线停在对面。
门大敞着。
他脖子后缩一瞬,怔愣了几秒。
低头重新查看,又核对了下对面的门牌号。
胡师傅一手拿着扳手,一手握着手机,视线茫然地看着面不改色的时喻,“这个情况,是个什么意思啊?”
“小伙子,你没写错吧?是1607吗?”
时喻将手机放进去,瞥了眼对面敞开的门,他不是很想说话。
但出于礼貌,他回了一句,“嗯。”
“那我这儿……这儿开着的,我还开什么啊?”胡师傅一脸你耍我的表情。
时喻沉默,视线从开锁师傅移向对面的门。
胡师傅:“那我先走了,开锁的费用不收了,路费啥的还是得支付哈。”
他将手上的东西收进裤腰包。
暗想:奇奇怪怪,真是钱多了没地方花。
时喻忽然开口,“稍等。”
胡师傅:“???”
温熹拿着放大镜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我找到了,给你。”
她递给一脸茫然的胡师傅,四五十的脸上忽然有了八岁孩童的呆滞,视线在温熹时喻和放大镜以及1607密码门上来回扫。
这到底几个意思啊?
出来的温熹带了下门,没抵住。
“哐当”一声,门严丝合缝地锁上。
时喻扫了眼门,垂眸看着温熹,“再开一次。”
温熹:“!!!”
她恍然回过神来,门开了又关了。
她刚刚急着给胡师傅拿放大镜,随便一按密码就开了。
现在特意去想,脑袋里像糊了好厚一层浆糊,朦朦胧胧的,什么也没有。
温熹仰头,露出讨好的微笑,没开口说话。
时喻了然,望向胡师傅,“麻烦了。”
一旁呆看着的胡师傅,有些惊掉了下巴,“噢……好。”
他从包里拿出工具,接过温熹手里的放大镜,迈着外八字走到1607门前。
偷瞄了眼自始至终冷静异常,仿佛司空见惯了的时喻。
他感叹:年轻人那词怎么说来着?
好像是…顶级预判。
……
胡师傅动作麻利,三下两除二弄完了,收好工具回头交差,“我这弄……”
胡师傅对时喻的第一印象,这人不好相与,应不喜与人亲近。
待他扫完码给他五星好评后,他觉得这人还挺好,就是冷淡了些,话少也不爱笑。
如今倒是……
他看得先是一愣,然后也露出了甜蜜的笑。
有点怀念他和他媳妇的爱情青春了。
面前的少女蹲在地上,下巴靠在膝盖上,眼睛微微失焦地望着前方的地板,小小的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少年放松似的倚靠在门沿上,入目的长腿微微向前掌着地,他侧着头半垂眼睑,视线望向少女的侧脸,始终未移开。
他唇角勾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胡师傅莫名的欣慰:这也不是不会笑嘛,这笑得多好,满面春风的。
时喻率先察觉到注视的目光,收了视线,站直身体,“有劳了。”
……
“时喻,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脑袋越来越昏沉了?你真的做的是醒酒汤么?”温熹回了1607,还把时喻拉了进来。
她在门口换上那双萌狗拖鞋,问时喻。
时喻:“……”
也没见你真把它当醒酒汤喝。
“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他站在门边,没打算进去。
温熹不依,硬将他拖了进来。
时喻:“干什么。”
温熹坏笑:“进了贼屋,就是我贼窝里的人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时喻的手被她扯着,眼角抽了一下,他忽然很好奇,她喝进去的酒精起的什么作用?
酩酊大醉的有,不醉没一点事的也正常。
喝成这样的,他倒是第一次见,似醉非醉的。
她的手仍旧握着,时间一长,指尖温度升高,时喻的眸色变了变。
他垂在身侧的另只手将手机关机,随手扔到鞋柜上,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进两人的距离,低眸压着声音问,“那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