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温熹手里的扑克,放回桌上。
“给手机充电。”
温熹一愣,连忙去桌子上翻自己的手机,没有。
噢,不对,手机在床头柜上。
因为桌子横在中间,伸手有些够不着,温熹踮起脚拿过手机查看,果然没电了。
“你给我打电话了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嘛?”温熹反应过来他为何出现在这里,连忙问道。
“三台手机,凑不出一个能打通的,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那声急促的碎玻璃声,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一路上吓死我们了。”胖子捂着自己的左心口走近,找准时机插上话,“叔上年纪了,真遭不住这么吓。”
护工清理着桌子上的扑克,闻言去掏兜里的手机,看着十几个未接电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广告买房卖保险的电话太多了,我就开了陌生电话免打扰,那个摔碎的玻璃杯我当时立马清理了。”
胖子叹了口气,摆手,“哎,没事,现在没事就……”
他的视线被病床上偷摸从被子里伸出的手吸引住,那手在靠近桌子的那边左右摸,半晌将手机摸进了被子里。
胖子:“……”
他干笑了两声。
……
温熹理顺整个事情,看着时喻转身离开,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角,“小胖叔,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她也秒认错,立马又看向面前的时喻,小幅度扯了扯,“你别生气了……嗯,之后是你的电话我都会接到的。”
温熹暗暗下定决心,她再也不要让自己的手机电量低于百分之二十。
时喻顿住脚,转过身来看她,“我没生气。”
护工早早退下,胖子待在一旁一边处理工作消息,一边注意这边动向,“小熹啊,你别被吓着了,时喻不是生气,当时那情景,我俩以为你和江亦发生冲突了呢,怕这小子欺负你。所以我们有些过度担心了。没事没事啊,我们没生气。”
温熹听完小胖叔的话,微皱眉,抬眼打量着时喻。
不生气么?可她分明觉得他不太高兴。
病床上的被子猛地被人掀开,“不是,什么意思啊?你们千里迢迢赶过来,就以为我欺负一个小姑娘?啊?!”
温熹被这动静一愣,听完话后又偷咪咪地笑,亮晶晶看着时喻。
他轻碰着她的手肘往后拉,斜眼看向江亦,“休息好了?”
江亦倏地有些怵,给他身后的温熹使眼色。
温熹正色眯眯地盯着时喻,哪能看到什么眼色。
江亦:“……”
“温熹,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你别耍赖,是我赢了。”温熹不情不愿移过视线。
“豁—”他胸腔一震,“你要不看看我最后剩的哪两张牌呢?”
“什么你赢了,你那牌还能赢。”他垂下视线去看牌桌。
早已复位被清空。
呆愣了两秒,他自己无缝衔接,“王炸那是,我赢了好么?”
“这么大个明星怎么还耍赖呢?!你自己不出怪谁啊,不出牌王炸也没用。”温熹别过头,不听他胡搅蛮缠。
江亦:“你……那还不是……”说着望了眼她旁边的时喻,立马又撤开。
时喻听到交易二字,视线看向温熹又落回江亦身上,“看样子休息好了,也不需要人照顾了。”
“温熹,你之后正常上课去。”
胖子倒了杯茶,又插上话了,“噢,对了,小亦,你的助理今天下午结束休假回来了。”
“这几天,时喻排练忙,温熹就不过来了。”胖子脱口而出,意识到排练这个话题,他立马去看江亦的反应。
果然,情绪低沉了不少。
温熹自然也意识到了,她陪江亦玩扑克,除了两人过家家似的交易,也是察觉到了他真的很在意这次演出,掩藏情绪都有些掩饰不住的低落。
“喂,江亦,你不是有话和时喻说么?”
江亦看了眼温熹,“算了,那局我确实输了,你不用帮我。”
“谁帮你了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你这个胆小鬼一点勇气说出口而已。”
温熹说完靠着时喻小声说道,“我没帮他,我没帮他,我是站着你这边的。我不是叛徒。”
时喻垂眼,看着像仓鼠一样躲在他身后的温熹,嘴角弯了些弧度。
江亦有些纠结,手里的棉被拧成了麻花,还是开不了口。
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挺怕时喻拒绝的。
时喻:“不说,我走了。”
温熹跟着重复,“不说,我们可走了噢。”
稍稍软化了他语气的生硬。
“诶,那个…那个,就是那什么演出,我的舞蹈part,换成其他的,我也勉强可以接受。”
不跳舞,他唱歌也行。
温熹佯装皱了皱眉,扯着时喻衣角,“我们走。”
什么叫勉强可以接受。
“诶诶,我真挺想和你一起同台演出的,请你认真考虑一下呗,拜托了。”
胖子还在纠结这件事的可行性,瞬间被江亦示好的态度傻眼了。
时喻没说话。
温熹也不掺合,这个是时喻自己的决定,她不干预,不影响。
虽然她隐约觉得时喻会答应。
江亦有些紧张,盯着时喻的一举一动。
时喻眉头微皱。
江亦心凉了一大截,耷拉下脑袋。
准备迎接冰冷无情的两个字“不行。”
“我先前不是说的照常?”
时喻有过瞬间怀疑,照常难道不是一切按照往常安排的意思?
包括时间,人员。
那一瞬间过后,他怀疑江亦的阅读理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