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奶奶。”时喻刚开口就被她制止。
“他现在是愈发放肆了。”沈奶奶说道,“宴会结束,自己去领家法。”
楼上莫名其妙被骂,还领了一顿家法的沈听濉,硬是气愣了半晌,喉咙里涌上千万句话,不知从哪句开始,“不儿,不是,我干嘛了呀?”
他瞥到时喻脚下的电脑,结合她刚刚说的高空抛物,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俯身向前,双手撑着窗台,“奶奶!我有那么蠢么!我再看不惯他,我至于当众拿电脑砸他?”
再不济,他也是背地里啊。
能做他早做了,至于让他嚣张到现在。
沈奶奶摆摆手,“我现在不想听你狡辩。领完罚再来和我说。”
她扭头,看着情绪稳定的时喻,脸上情不自禁又露出慈祥的笑,“小喻,你别在意,宴会结束我就收拾那小子。我们先进宴会厅玩。听说一渠把女朋友带过来了,我俩去瞧瞧。”
“好的,沈奶奶。”时喻任由沈奶奶牵着。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朝宴会厅走去。
“小喻啊,你啥时候把女朋友也带过来给奶奶瞧瞧。”
……
“什么意思,你俩玩我?”气疯了的沈听濉,“用这么幼稚的手段?真是笑话。”
不知何时,陈彻离窗边退了几步,靠在一边墙上,嘴里含着棒棒糖,浑像个看戏的。
他歪嘴笑,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出是咋整的,但殊途同归,整到他了。
“幼稚?这么幼稚的手段都对付不了,是夸你蠢呢还是蠢呢?”陈彻将嘴里的棒吐出来,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抬步就要往房外走。
“真是气疯了,差点忘了监控。待我和奶奶说清楚,我就送你俩进去。”沈听濉松了松领带,大步往外走,作势要先他一步走出房门。
陈彻干脆挡在门前,手肘搭在门沿上,“没记错,你要挨了家法才能和沈老太太告状吧。沈家家法挨下来,你还有力气么?”他故意哂笑了几声。
沈听濉的理智也回笼,拍了拍他肩膀上的褶皱,“有没有力气,你进去就知道了。”
“哦?噢,忘了,还有件事忘和你说了。你那监控,我进来就发现了。”陈彻笑得无害,开门往外走。
留下一句,“你去试试,它还能不能用呢。”
……
温熹和时湄坐在沙发上吃蛋糕,她注意到时湄选的蛋糕是南瓜味。
好小众的口味。
她以前去蛋糕店,可没见过南瓜味的蛋糕。
等等,她想起时喻有时放在袋里的糖果,也是南瓜味的。
他俩的口味都这么相似么。
温熹咬了口蓝莓,但话又说回来了,这样一点也不好。
喜欢不同的口味,才有意思啊。
两个人吃蛋糕,就可以吃两种口味。
“诶,等等,奶油沾到脸上了。”温熹放下蛋糕托,扯了张纸巾,坐近些给她擦拭。
时湄扑闪的长睫毛,在眼前根根分明,温熹擦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姐姐,你好漂亮啊。”
而且这五官,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这就是小熹吧。”
温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围包着坐下。
这其中,她瞥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容,付夫人和医院里看到过的秋姐姐。
没一会,一位年长的奶奶挤了进来,拉着她的手在旁边坐下,语气和蔼地问她,“是小熹对吧。”
温熹受宠若惊,连忙回过神来,“奶奶你好,我是温熹,您叫我小熹,我觉得很亲切。”
“哎呦哦,多好的一个小姑娘。”沈奶奶满意极了,怎么看怎么喜欢。
也是成了她的外孙媳妇了。
“小熹,你是哪里人啊,父母做什么的,家里可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沈奶奶有些等不及了,想快点把这事定下来。
“妈,别吓着人小妹妹了。”坐在最外面的秋岑一边斟茶一边适时开口,起身将茶杯递给沈老夫人。
沈奶奶也自知心急,接过茶喝了起来。
温熹倒是不介意,“我祖籍是苏城人,但在国外长大,几个月前才回国来上海。父母也常年久居国外。父亲从事科研工作,母亲是位医生。我还有个哥哥,也在国外,做生意。”
沈奶奶喜出望外,一一听着她的情况。
又和她聊了些其他的,总之哪哪都对她满意。
笑意盈盈的,眼睛亮亮的,心性纯良,说话也不怯场,有见识有想法。
家境也不错。
沈奶奶:“那你回国住在哪儿的?女孩子独居要注意安全。”
“我在云槿嘉苑,安保很好的。”
“诶,这不是和小喻住一块的吗?小喻。”沈奶奶去找时喻的身影。
没看见人,她起身,在人群堆后面朝他招手,“小喻,站那儿干嘛,坐过来。”
温熹一惊,后喜 。
时喻也来了,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她想和他打招呼,但时喻仅仅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径直走到时湄旁边,坐下。
很自然地接过时湄递过去的茶杯。
温熹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干嘛呢,干嘛呢,他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