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有大大小小的东西,却很轻松地开门,让时湄进去。
她走在前,看似不经意地开口,“阿喻,没有工作安排的时候,也不要老宅在家里,适当出去走一走,玩一玩……叫上小熹一起。”
“像平时,也可以叫小熹过来吃饭,一个人多孤单。你们既然是…邻居,就应该多多照应。说不定还能有点别的什么……”
时湄轻声细语,没有教导的感觉,但看时喻的眼神里全是怂恿之意。
他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在茶几桌上,转身走到厨台旁,拿了个玻璃杯,给时湄倒了杯温水。
她自然地接过,见时喻对她说的话没什么反应,提高了点音量,但依旧温温柔柔,“听到没?”
时喻:“我知道了。”
“不是叫你知道,是要去做,要行动,要主动,傻弟弟。”时湄又急又好笑,她这个弟弟话少,也不喜欢表达自己,明明心思细腻,但却面对自己感情的时候,往往有些迟钝。
时喻待她把话说完,“姐……”
时湄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喂,听乔。噢……我来阿喻这了。”时湄接起了电话。
“来给阿喻送药的,也和阿喻聊了会儿天。”
电话那面一下班回家找老婆却发现老婆不在的沈听乔不爽极了,压着情绪语气正常地和时湄说话,“阿湄,我和你弟说两句。”
时湄不解,“你俩能说什么呀。”
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俩人谁也不想搭理谁。
“我也给他点想法,男人最了解男人。”沈听乔回道。
时湄一想也好,将电话递给时喻,“你姐夫有话和你说。你俩好好说。”
想着刚刚要和时湄说的话,时喻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笑,现在消失得迅速且彻彻底底。
他接过手机,一贯的清冷声线,“说什么。”
“我觉得你好像没有那个能力抢赢付一渠,放弃算了。”断了这个念想,别一天到晚因为这事缠着你姐。
你这万年冰块还是先融成水再说,小小年纪学谈什么恋爱。
换往常,时喻眼皮都不会抬一下,直接挂断电话,可这次,他反常地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将手机移开,却没有挂断,“姐,今天留下来吃饭么。”
以前他懒得搭理,也不知道沈听乔怎么像是要黏在时湄身上一样。
现在他理解了,但也想计较了。
“好啊……阿喻……你这里怎么会有女生的拖鞋!?”时湄回答着时喻,视线忽然瞥到一双奶白色的萌狗拖鞋。
不顾电话那头气笑了的沈听乔,时喻一把挂断电话,看着惊讶询问的时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
时喻将又惊又喜的时湄送回了沈家,她说她就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时湄现在的喜悦不亚于当年她和沈听乔在一起。
送完时湄,时间刚好。
他在A大等着温熹下课。
时喻望向车外,深色的眼眸里,漾开一层层淡淡的笑意。
温熹背着书包,像欢快的小鸟蹦跶着朝他飞奔而来。
“时喻时喻,我好饿,好想吃你做的饭,我们快快回家吧。”
很普通的一个下午,连阳光都算不上好。
可这短短的几分钟,却在时喻那成了永远。
……
晚饭过后,温熹窝在沙发上吃水果,她知道时喻在洗澡,可她还是忍不住给时喻发很多她喜欢的表情包。
“为什么是蓝莓糖?”时喻换了身干净的宽松睡衣,擦着头发出现在温熹背后,将她手机上的备注看得清清楚楚。
舒服好闻的沐浴香味,还有时喻本身就有的白麝香味,洗澡过后,味道更浓郁了。
温熹愣了一会儿,傻笑出声,这样的大帅哥已经是她男朋友了。
阿桥肯定会为她骄傲。
想着时喻的问题,她扑棱从沙发上跪坐起,凑得离他很近,“我最喜欢的水果是蓝莓。”
“喜欢的男孩用喜欢的水果备注不行?”她歪着头,脸上的表情俨然非常满意这个备注。
时喻浅笑,“那为什么加了个糖字。”
“因为……”温熹眉眼弯弯,笑得眼里的光晶莹剔透,真诚且纯洁,
“你是我的sweet呀!”
时喻拿着毛巾擦拭头发的手顿住,垂着眼,目光如有实质地看向温熹。
她一早就觉得时喻的眼睛,像一片深夜的大海,容纳百川,不轻易掀起波澜,夜色掩盖了蓝色,让人觉得危险,淡漠。
而如今,这海卷起了涟漪,折射出漫漫星光。
温熹问,“你喜欢这个备注嘛?”
时喻仍旧以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好一会儿,他才抬步走到沙发前面,一边说喜欢一边拿起他自己的手机,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上敲击。
他也给她改了备注。
“为什么是南瓜粒啊~”温熹将声音拖长,故意问他。
时喻也只是笑,没有回答她。
他知道她知道。
那日你将南瓜粒藏在粥里,和我说,生活会有潜藏的惊喜。
如今,我觉得,你说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