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萦祎感慨江烨果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风姿,秦家找了一只好鹰犬!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态。二人谁也不露怯,不会轻易丢掉协谈中的砝码。
韩萦祎巧妙的选择度假村,一则非正式谈话,二则人在放松的时候最容易趁虚而入。一番马杀鸡下来,心情放松达到了顶点。
“还是韩总会享受。”江烨感慨,“韩总进军休闲娱乐产业,想来比做地产更得心应手。”
“我这个人习惯先走好眼前的路。”韩萦祎喝了一口鸡尾酒,“以后的路不管是荆棘还是坦途,眼前一步迈不过去就没有下一步。”
江烨点点头,“明白。韩总相邀定是有了破局之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提起申诉,等着相关部门调查还给清白之身罢了。麻烦最大的还是维纳斯,毕竟项目负责人是维纳斯的人。”韩萦祎气定神闲,“如果维纳斯不处置,我也只能束手无策陪着维纳斯多些资产损失罢了。咱们合作伊始我便有觉悟,都是一根身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换言之若能免去两败俱伤,岂非上上大吉。"
“就如韩总所言,项目负责人是维纳斯的员工。韩总倒也不必过于惊惧,事情总有水落石出一日,何愁不能逆转乾坤,介时韩贺集团只怕是赚的盘满钵满。”江烨并未选择落井下石,拿秦芸子挡枪,毕竟她再混蛋也是秦家人。
一旁默不作声的江熠翻了个白眼。早知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但这些脏点子从韩萦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令人觉得反胃。
“江总宅心仁厚,对叛徒也能如此宽容,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韩萦祎伸了个懒腰,“维纳斯财大气粗,不像我们集团,草台班子,如此只怕我难以跟各位股东交代。
江烨坐直了身体,他心底还是相信秦芸子的,既然她说了没有做违法乱纪之事,那一番调查下来,也不至于摧毁维纳斯,“这个世界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韩总在决定插足这个项目之时,可曾想过自己打错了算盘?”
“人世间起落很正常。若把时间都用作后悔上,那什么事情都不用往前推进了。我的人生信条一直都是撞了南墙,也要想办法把南墙拆了往前走,没有路,走多了也就有了路。”韩萦祎已经打听到了,这次被检举建设用地作商业用途。不论秦芸子如何下套,剑锋必定直指韩贺集团。如果不能施压江烨让她出来顶罪,那唯有撕破脸这一条路可走了。“江总,你也掌管了一个集团的命脉,应该理解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的任何一个决策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真诚邀请你前来,望你三思才是,但如果你已下定决心,我只能通过自身的绵薄之力尽量降低损失了。”
江烨也听出了韩萦祎的弦外音,他要出手了,只是不知他的底牌是什么,他只能缓和韩萦祎的脾气。毕竟以他以往的行径看,他是个疯子,“我属实错误估计了韩总,原来是个急脾气。事情才爆出第二日就坐不住了吗?”
“是我着急了……”韩萦祎哈哈一笑,暂且按捺住脾气,毕竟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在双方合作期间,搞垮一切,“这么大的事情,江总定是要时间细细盘算的。一下午时间,应该够用了吧……”
江熠实在不屑于呆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下,尤其是韩萦祎这般龌龊。他悄悄退出酒店。看着阴郁的天气,湿热的令人躁郁不安。海面狂风巨浪,怕是一时半刻离不开岛了。
索性此时酒店经理递过来了房卡,恭敬道,“韩总交代了,今日天气不佳,恐有危险,已为贵宾开好了房间,可随时休息。”
江熠接过房卡,顿觉韩萦祎这个狡黠的狐狸,还是很会察言观色。只是回房间也是无聊,不如四下溜达一番。
不知不觉,他顺着台阶,走到了曾经和芸子来过的灵山寺。乌云密布的天空终是下起了雨。他快步向寺庙奔跑,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一进庙门,便看见在雨里挑水苦修的了尘大师。大师似乎听到了异动回头望去。
“阿弥陀佛。”江熠弓着身子,“了尘大师别来无恙。”
了尘先是一愣,既而慈眉善目道,“施主快些去厢房避避雨,换件干净衣衫吧,我安排僧人给您拿件僧衣可行?”虽说他记不得眼前的小伙子是谁,但他能喊出自己的法号,必定是来过寺庙的善人。
“感谢大师……”江熠径直向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