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是朋友,可是披萨小姐有那么多朋友,我怎么会是特例呢。
我想成为特例,我愿意为成为特例付出些什么。我突然想到这一点。我恰好拥有这一点。
我是前一段时间发现的。因为上课的时候被同学从头上摘下了叶子,我就知道我头上又开始发芽了。
当时真的好险,不过没人怀疑是我在发芽,她们都以为是绿化带上的叶子掉我头上了。我回联盟后去【生活区】的医院检查了,祁医生说是因为我能量摄入充足。
“你的天赋正在显露,这是好事。”祁医生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一直都害怕头上长草的事情被人发现,后来进入联盟,发现不少人都会有奇怪的特点也就不害怕了。
我想了想,披萨小姐和我交好的原因是不是也有我天赋的一部分呢?
不过无论是不是都没有关系。因为我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能是因为太无趣了,我的一切都很无趣。所以我自愿陷入此等境地,无论是被“杀死”还是被“抛弃”,都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所以没关系,披萨小姐。无论怎样,我都做好了准备并接受。至少现在我是这样想的。
就算以后会后悔,会悔恨,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只想凭借此筹码做披萨小姐永远的朋友。
回到最初的话题,我想我一直都会克制自己,披萨小姐有自己的时间,我的“热恋期”是会非常黏人的,没有距离感,想要参与披萨小姐的一切,想要展露我的一切给披萨小姐,但是不可以。
至少现在不可以。不能越界。
我们需要时间,我的欲望超出我的角色设定了。
披萨小姐无法说出“怎样都可以”和“没关系”这样的话来,我也不能这样做。
假设(允许我做一个于我单方面而言最好的设想)我们也能到我所期望的那种关系——就算我哪天抽风,接连不断地找你,只是因为一些繁琐无趣的小事,各种莫名其妙的要求,在任何的时候,你也会感到有点烦或者莫名其妙 ,会有“好烦,这种人怎么会是我的朋友啊”的想法,但是“没办法,谁叫我选择了她呢”,我也有“我知道你的底线并且永远不会触碰,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让你放弃我”这样的底气。
这才是令我有安全感的状态,不过就现在而言,我们并没有达到这种状态,我没有权利要求,披萨小姐也没有义务给予。不过好在是“热恋期”只要渡过这个时期,一切就变得可控了(大概)。
我当然会继续喜欢披萨小姐,就像现在……像对任何喜欢的异次元角色一样,一提到就会很高兴,但是已经不会“时刻的,迫切的,控制不住的去想”了。
对了,还有一点,因为喜欢过度了,所以会害怕失去,假如我对披萨小姐的喜欢少一些,我也会“可能不自觉”的越过和试探界限,要是因此惹恼或者失去了对方,我会想“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是命中注定啊”,太喜欢了才会想要克制争取,如果只是普通的喜欢,我发现并确信我对披萨小姐不止是普通的喜欢。
我确信人对另一个“个体”的新鲜感是定量的。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这点定量的新鲜感就像一杯色泽鲜艳的,口感多变的饮料,可以大口喝完,不过体验感应该不会太好;也可以时不时喝一小口,后果可能是,第一口之后就不想再继续喝下去了;或者不碰它,等它蒸发(劝你最好不要,因为你可能会一直好奇它鲜艳颜色下的味道),饮料不会一直都在的,我对“热恋期”的控制,是希望这杯饮料披萨小姐可以喝得久一点,希望后面不要被她的奇怪口感劝退。
日安,亲爱的披萨小姐,今天也很喜欢你。
你忠诚的朋友
联盟11月15日
这封信从写下到寄出所花费的时间太久,也太迟了,春虞以为自己不会收到披萨小姐的回信。
但回信只过了三天就寄到了春虞手中。
披萨小姐用以回信的明信片很漂亮,上面是一个银色的机甲和一束红玫瑰。信的内容细致而温柔,给春虞的感觉像是在做什么严谨的研究或者分析,信件末尾是一贯风格的鼓励和安慰。
春虞的心脏像被灌进了热水,带着暖意,又似乎要从七窍流出,带着点闷痛。
春虞喜欢披萨小姐一贯的温柔,可这种时候还表现出温柔,不正恰恰说明了,披萨小姐根本不在意春虞的话吗?
而且披萨小姐没有否认,没有否认接近春虞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
春虞想要披萨小姐不夹带着利益的情谊,可是没有利益,披萨小姐根本不会和春虞产生情谊。
或许只做朋友才是最好的选择。春虞这么快就开始后悔了。只要不建立亲密关系,就不会那么在意,那么快坦白。
春虞还有机会,只要不打开盲盒。
联盟12月15日,天气阴沉。
春虞也假装自己忘了前两天的事情,和往常一样和披萨小姐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披萨小姐,我要坦白一件事情,前段时间为了和披萨小姐待得久一点,我做了一点不太光明的事情。”
披萨小姐看着春虞,表情好像永远温和平静,春虞什么心情也看不出来。
披萨小姐:“看得出来,没关系的,你看我都没戳穿你,某种程度上就是默许。”
春虞感到歉意,她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道歉后,又有种莫名的欣喜。不可以。
春虞:“那么,今天晚上,我可以继续吗?”
披萨小姐同意了:“可以,这种不过分的要求是可以的。鉴于你对我的付出,我总要礼尚往来?”
春虞感觉自己又犯蠢了,“但是,我好像并没有付出什么,目前为止。”为什么非要提这个话题呢?
披萨小姐有点诧异:“哎呀。”
这次春虞看清了,披萨小姐是真切的在笑。
春虞有点失神,“什么?”她听见自己这样问。
披萨小姐:“没什么,你可以自信点。”
“我会得到我想要的,所以完成你一些不过分的要求,这是等价交换。我想目前为止,我们算是很平等的关系了。”
“知道了。”春虞与其说是回答,更像是在喃喃自语:“我可以要求一个拥抱吗?”
春虞最后又得到了一个抹茶味的拥抱,好喜欢披萨小姐,但她们隔得太远了。
披萨小姐答应说下次在联盟之外也可以拥抱,春虞感觉自己要沸腾蒸发了。
她们互道了早安和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