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点远,春虞临出发的时候往兜里揣了几个橘子,和一把糖果,想了想,又用干净的袋子装了几条炸的小鱼,可以饿了吃。
她跟着姐姐一起走的小湾路线,去了四个坟,因为长时间不走,路都长封住了,幺舅舅扛着礼炮在前面开路,春虞在最后面提着香烛走得气喘吁吁。
幸好每上一个坟,带的鞭炮和礼炮就会消耗一些,越走负担越小,去最后一个坟的时候,春虞手上已经没提什么了,吃的也没有了,就剩两颗太妃味儿的巧克力。
路上遇见的小溪其实可以搬螃蟹和捉小虾,但是春虞太累了,不想动。
上完坟,幺舅舅他们要去亲家那里拜年,妈妈带着姐姐春虞和弟弟去看了山林。
山林还是外公年轻时候划分下来的,从上坟的那座山翻过去,再翻一座山就到了。
春虞家的是一座很陡的柴山的二分之一,爬上去之后,妈妈指了分界线,她们就下山了,春虞以为到此为止了。
然后妈妈又带着她们去爬了另一座更陡峭的山,90度的坡也许有点夸张了,但60度绝对超过了,几人拉着树根一个一个的往上爬,到最后春虞几乎全靠妈妈拖着走。
这座柴山的一半也是春虞家的,还有隔壁柴山的一块长条形状的地也是。春虞实在走不动了,就在山脚等妈妈她们,再次汇合的时候是三点过。
和妈妈一起绕路到马路上(马路离上坟的地方很远)的时候快四点钟了,妈妈去梁上帮忙,今天同一个姓氏的家族有聚会,小孩可以不去,大人必须出场。
春虞和姐姐在马路上坐幺舅舅的车回家,隔壁的另一个舅舅家做好了饭,大家吃完饭,初一的行程才算大致结束。
5.
地里栽的油菜冒起来了一点,绿油油的,也很赏心悦目。
大姨家的孩子很少回老家来,妈妈说想去逛的话,可以开车去茶山,多少有点看头。
姐姐和表哥不久前拿了驾驶证,大人说让她俩开车,带两个大人,带上孩子出去逛逛,也可以顺便练车。
大家欣然同意,春虞没抢过其他人,被分到了表哥的车上,表哥的车技很烂,速度比步行快不了多少,而且一到两车交错就得副驾驶帮忙才能顺利开过。
不过短短四十分钟的路程,车就掉沟里一次,撞土坎两次,急停导致春虞座椅撞头两次!!前面姐姐开的车就很稳当!
好在最后大人也看不下去了,中场休息换人开车了。车停在制茶厂的外面,一面土地是漫山遍野的茶丛,另一边则荒废着长满了红籽树,红籽树的果实很小,可以吃,味道略酸涩,但是红色的枝丫很好看,可以拿来摆拍。
回去的时候春虞不想坐表哥开的车,大家都不想,春虞最后抢到了后备箱的位置,很宽敞,姐姐开车很稳当,因为山里没有交警,还可以敞着后备箱,很好玩。
回去的时候妈妈在家做了好吃的,是金色的炸的粑粑,加了玉米面,但是主材料是糯米面,很好吃。
还磨了豆子,其实家里有打豆子的机器,但可能是过年比较闲,大人们这一次用的石磨推豆子,生豆浆一半用来点豆腐,一半加毛绒绒的萝卜菜做粗菜腐,豆浆煮开的时候,春虞还喝了一碗。
其实春虞根本吃不出来机器和石磨的豆腐的区别。
6.
晚上妈妈收拾了一些过时的东西拿来烧掉,不然很占位置,春虞跟着在整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叠洗出来的,因为没有保护套而泛黄起毛边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里,小小的可能只有五六岁的春虞穿着紫色的波点裙,脸颊红红的,可能是晒的,明明站在褐色的土地中央,头上发丝里却夹杂着一片绿色,是香柏嫩芽。
春虞兴冲冲的进入联盟和披萨小姐说:“原来我不是纯种人类这件事,在小时候就有征兆了。”
春虞想到什么,语气崇拜又激动:“披萨小姐,我可不可以看一眼你小时候的照片?或者我可以知道你的本体是什么吗?”
春虞幻想着,声音都飘起来,“就当我们交换,我还可以给你看更多我小时候的照片。”
披萨小姐抬头冷漠的看着春虞:“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
春虞不明所以:“想看披萨小姐小时候的照片?”
她看着披萨小姐冰冷的神情,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我说错了吗?对不起,是哪句话?你指的是哪句话?”
披萨小姐语气没有起伏:“我们什么关系啊你问这种问题,多少有点不礼貌。”
春虞僵住了:“知道了。”
她轻声:“所以我一直是在询问呀,我问‘可不可以’和‘好不好’。”
“你的答案是‘不可以’和‘不好’,所以我现在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应该问这种问题。”
“对不起。”春虞眼前一片模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抱歉,因为我不把这个看得很重所以也忘记考虑你的感受了。”
她站起来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