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栗躺在床上,对于上午的那一幕念念不忘。
以至于下午上班时,她有些走神。
坊主看她难得失魂落魄,好心关怀了一下。
“这鼎水已经烧开了。”
“哦,不好意思。”湖栗走过去烧下一鼎。
为了方便她烧水,坊主在每个炉鼎边都搭了个梯子。
“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这是怎么了?”
“唉。”
湖栗正愁自己一堆心事没地方说呢。
“有人要杀我。”
“什么?”坊主吃了一惊,放下手中的账簿,“谁如此大胆?”
他瞬间决定站在湖栗那边。
如果她死了,温汤坊又要变回以前那样苦不堪言,死气沉沉。
现在这样和谐友好,生机勃勃的氛围多好啊。
谁要敢杀她,先打过他再说。
“你告诉我是谁,我帮你做主。”
坊主挺起胸膛,他背后好歹有掌门李伴斯撑腰,自己在剑峰也算有几分薄面。
“谁敢欺负你,老夫绝不答应!”
呜呜,好感动。
湖栗第一次觉得坊主也没那么老奸巨猾了。
“是昼池。”
坊主:“……”
坊主试图转移话题:“菱湖你烧快点,还有十几鼎等着呢。”
“???”
“坊主,昼池要杀我,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你不是要给我撑腰做主的吗?
“呃,他为啥要杀你啊?”
“不知道,他今天提着剑就往我身上劈,幸好我跑得快。”
“那你没逝就好。”
“昼池他欺负我。”
坊主叮嘱她:“那你最近出门小心点,千万要躲好了。”
“他莫名其妙要杀我,你不帮我做主吗?”
“我做不了这个主啊。”
坊主不以为意,只觉得是同门弟子之间打打闹闹。
而且他也打不过昼池。
那孩子是个剑道奇才,之前青云门比武大赛,他直接跨境击败了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
完全不是人来的。
“我还上有老下有小,不想陪你玩命。”
“坊主你真是无情无义。”
“好了,烧下一鼎吧。”
“……”
“昼池就是个阴险小人!”
“嘘,小声点小声点,你不是在逃命吗,要他听见了你岂不是死的更惨了。”
“……”
为什么全世界都站在昼池那边!
我也好想当主角!
湖栗烧完水,取下瓷瓶,没错就是之前那个木盒的进化版。
她觉得青瓷更好看,带起来也更舒服。
“坊主我先走了啊。”
“嗯好,你走黑一点的地方,千万别让他抓住了。”
“……知道了。”
她捋了捋头发,往念淮堂走去。
就在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痛,谁啊,眼睛瞎了啊!”
湖栗揉了揉额头。
来者正是昼池。
“你在这干嘛?”
湖栗没好气地问,上午的惊险还让她心有余悸,耿耿于怀。
昼池低头看着她,那双清亮的漂亮眼眸里,此刻竟盛着一缕显而易见的忧悒和歉意。
哟,改走忧郁美男路线了。
不过他这张脸确实适合这路线。
青丘目前好像还没有这款类型的帅哥。
嗯,这倒是提醒了她。
或许可以挖掘一下这方面的市场,就是不知道妖界的姐妹们吃不吃这套?
“菱湖,对不起。”
他开了口,脑海中想着措辞。
“上午的事情,我并非故意伤你,只是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
“我的剑好像有了自我意识,自行挥出,我绝对没有操控它来故意伤害你的意思。”
“总而言之,我并不想杀你。你说得对,我是一个阴险小人,但是我真的没有过伤你之心。”
哦吼,刚刚骂你的话你全听见了是吧。
“你真的从未想过杀我?”湖栗盯着他问。
昼池极其郑重地点头:“我发誓,绝无此心。”
“我不信。”
“小师妹,我当时真的没有丝毫伤害你的念头。”昼池的神情近乎恳切。
哎呦呦,看起来好可怜哟。
我居然生出了几分怜惜。
骗你的,我其实不吃这套。
“既然如此,你敢发誓永远不杀害我吗?”
“我昼池在此立誓,此生绝不伤害菱湖分毫,若有违此誓,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