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迎来了今冬第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不过半日,便将连绵的山系吞没成一片纯净的银白。
湖栗踩着厚厚的积雪,找到正围炉煮茶的上官榈。
“师傅,我想下山。”
“下山干嘛?”上官榈眼皮都没抬。
“要过年了,我去置办点年货。”
“哦,念淮堂资金紧张,没钱给你买年货。”他吹了吹茶沫。
“我自己掏钱。”
上官榈立刻放下茶杯,脸上堆起笑容。
“哎呀,这个好说嘛!菱湖啊,你看……能不能顺便给为师捎点东西上山?”
“……”湖栗嘴角一抽,这老狐狸,又想白嫖。
为了让他痛快放行,她只得忍痛割肉。
“行,带什么?”
“稍等啊,我列个单子给你!”上官榈兴冲冲地去找纸笔。
湖栗看着他奋笔疾书的背影,内心咆哮。
老东西你不要太过分嗷!
“下山的事包在为师身上,一天不够就两天,看着来嘛!”
上官榈拍着胸脯,递过来一张长长的清单。
好吧,出点血就出点血吧。
湖栗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眼皮直跳。
“被褥一床?”
“嘿嘿,天冷了嘛,不盖厚点睡不着。”上官榈搓着手笑。
“那为什么只买一床?我们呢?”
“哎呀,你们年轻人火气旺。那你要是心疼师兄师姐,就给大家都置办一床好了!”上官榈从善如流。
“……”湖栗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挖坑把自己埋了。
“古董花瓶一对?”
“师傅我好古董嘛!你也可以顺便投其所好,孝敬孝敬为师?”
“……不带。”
“黄金二两?”
上官榈心虚:“呃,这个我知道有点过分了,要不……一两也行?”
湖栗终于忍无可忍,将单子揉成一团扔到他脸上:“我砸死你丫的!”
“哎哟,白银二两也行啊。”
一旁的上官鸢好奇地问:“小师妹,买这么多东西,你哪来的钱啊?”
“哦,我家开戏班子的,我自个儿有点积蓄。”湖栗面不改色。
男团女团歌舞团,说到底不都是戏班子嘛。
“哦哦,原来是富家大小姐啊!”
“嗯,财阀这个词,可能更配我。”湖栗淡定点头。
挑了个雪稍停的日子,湖栗准备下山。
上官榈塞给她一张符箓,叮嘱道:“下山有专门通道,这符千万拿好,丢了可就回不来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回不来,就是手续特别麻烦,他可懒得替她弄。
其实回山手续并不算极其复杂,只是上官榈嫌麻烦而已。
年关将近,下山采购和归家的弟子不少,山门处排起了两条长队。
湖栗选了左边一队,人数看起来差不多。
然而,右边队伍行进速度飞快,一个比她晚来的弟子,此刻已经领先她五个身位了。
岂有此理!
眼看左边队伍纹丝不动,湖栗当机立断,换到了右边。
快点儿吧,我要下山。
结果她一换过去,右边队伍就像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停滞不前。
左边的队伍却开始加速,刚才那几个比她晚来的弟子,眼看就要超过她了。
这队伍是成心跟我作对吗?
湖栗咬牙,决定死磕右边。
呵呵,我就不换了,看谁耗得过谁。
没过一会儿,负责核查的弟子忽然宣布。
“各位师兄师姐,非常抱歉,右边临时有事,请大家全部到左边排队!”
湖栗:“……”
你们绝对是故意针对我的!
抱怨归抱怨,规矩不能破。
她只能悻悻然再次排到左边。
就在快要轮到她时,右边那人又回来了:“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排一列到右边来吧!”
她身后的人哗啦啦全涌向了右边。
噗——湖栗简直要喷出一口老血。
我今天是招谁惹谁了?!
终于轮到她了。
“姓名?”
“菱湖。”
“哪个峰的?”
“剑峰。”
“师尊是哪位?”
“上官榈。”
那负责登记的弟子抬起头,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哦,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没有灵根但烧开水很厉害的天才吧!”
“呵呵,正是在下。”
“哇塞!你长得比传闻中还漂亮,能给我签个名吗?”那弟子眼睛发亮。
湖栗拒绝: “不——”
“你下次回山直接来找我!我给你优先审核!不用排队!”弟子压低声音。
“不是不行,而是非常可以啊。”
湖栗立马改口。
原来名气还能这样用。
特权阶级的感觉果然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