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栗是个蛀虫,吃糖虽甜,但是蛀虫同时在他们牙齿里安了家。
要么忍痛把这颗牙拔出来,要么就是任由她继续侵蚀下去,直至彻底败坏。
见素所作所为,正是为了拔掉这颗牙。
四人心里其实都明白,这半年来,他们的日子过得是有些过于荒唐了。
原本雷打不动每日六个时辰的修炼,不知不觉就缩水成了四个时辰。
只要小师妹从温汤坊回来,他们几个就忍不住心猿意马,只想着找她寻些新奇乐子。
而她那些层出不穷的有趣玩意儿,更是让人玩物丧志,消磨了昂扬的斗志,只余下嬉戏玩闹、安逸享乐的念头。
“天呐,大师兄说得对…我们确实是在堕落!”
上官鸢后知后觉,感到一阵懊悔。
“见素是为了我们好。”
上官榈瘫在椅子里,摆出的正是小师妹亲传的葛优瘫,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
“唉,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啊…”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一边玩乐一边修炼吗?”
昼池抱着脑袋,苦恼万分。
他们之中,唯一还算把持得住、受影响最小的便是请雪。
但即便是他,也难免心绪波动。
他实话实说:“小师妹的存在,的确引诱得我们道心不稳了。”
上官鸢很是苦恼:“难道我们以后真的再也不见小师妹了?”
得益于小师妹分享的各种美容养颜秘方,这半年下来,她自觉容光焕发了不少,实在难以割舍。
昼池立刻反对:“那怎么行!菱湖毕竟是我们的小师妹,哪有同门之间避而不见的道理?”
请雪也觉得这要求不合情理:“同在一个师门下修行,抬头不见低头见,避无可避。”
上官榈瘫着没动,慢悠悠地品着小师妹送他的好茶,事不关己。
“反正我是做不到不见菱湖,她好歹是我名正言顺的徒弟不是?”
请雪皱眉:“那师兄那边怎么办?”
三人:“……不知道。”
“二师兄,你最聪明了,刚刚也是你开口才留住小师妹,快想个办法让我们既可以见到小师妹,又能不被大师兄惩罚。”
上官鸢真没招了。
请雪想了想:“我觉得,我们还是听师兄的比较好,师兄不会害我们的。”
昼池反驳:“小师妹也不会害我们。”
上官榈摇头:“非也非也,残害其心智,又如何不是一种害呢?现在幡然醒悟还来得及,回头是岸啊。”
昼池皱眉:“师傅你站哪边?”
“我站我自己那边。”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幸灾乐祸。
“不过嘛,我年纪大了,去找菱湖玩耍,你们大师兄就算不乐意,顶多也就斥责我两句,不会真拿我怎么样。”
“但你们几个可就不好说了…他是真会下狠手罚你们的,况且你们又打不过他。”
“所以啊,这是你们该烦恼的事,不是我的。”
“你们慢慢想,我先回去睡觉了。”
说罢,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