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水镜的,只知道自己醒来时,便已躺在了床上,全身上下虚弱酸软,好似得过一场大病。
她想坐起身,结果手脚压根使不上劲。
呜呜好像成废人了怎么办?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也在不断刷新。
苏禾翻阅了下,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寂玄的感化值提升了,从-60上升到-35,涨了25点感化值!
这么看来她昏迷后,寂玄没再选择入魔,而是带着她平安地离开了心魔。
太好了,她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哎别动别动!”
这时,一抹紫衣人影推开房门进来,见到苏禾跟只毛毛虫一样地在床上扭来扭去,赶紧出声阻拦。
云千黛把清粥小菜往桌上一放,快步走到床边,帮着苏禾从床上坐起身。
“你说说你,要师姐我说你什么好?一个夺宝大赛至于这么拼命吗?”
数落归数落,云千黛手上麻利得很,拿过一个软枕给苏禾靠着。
苏禾呲牙咧嘴,末了嘻嘻笑道:“师姐,我错了,反正我知道有师姐在,师姐一定会医好我的。”
“……”
很强大的理由。
云千黛真不知道该拿苏禾怎么办才好了。
“下次不许再这么冒险了,听到没有?”
苏禾老实点头:“听到了。”
反正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想着,苏禾眼骨碌转开去,往屋内寻找一圈。
这里是她在城主府居住的厢房,她果真回来了,但……寂玄呢?怎么没看到寂玄的人影?
“师姐,寂玄呢?”苏禾问。
云千黛答道:“他呀,在药房给你煎药呢。”
煎、煎药?
寂玄给她煎药?
苏禾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起猛了,这不像是寂玄做得出来的事情啊。
云千黛见苏禾一脸惊悚,倍感好笑,刮一记苏禾的鼻子:“这是什么表情?你知不知道你陷入昏迷,被寂玄抱着出水镜的时候,我跟你师叔都快吓死了?”
抱、抱着?
“好在你身体无大碍,只是昏迷了一夜,也亏得有寂玄寸步不离地守着你,那孩子倒是个不错的。”
听师姐说完,苏禾更加傻眼了。
寂玄抱她回来?并且在她床边守了一夜?这听着怎么这么不真实?
想到黑漆漆的深夜里,寂玄独自坐在她床边,目光幽幽地盯着她……
嘶……
苏禾倒吸一口凉气,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师姐,我、我的脖子还好吧?”
这关脖子什么事?
云千黛无奈摇头:“行了,你刚醒来,快喝点粥吧,活络下肚子。”
说着,云千黛起身,去把桌上的清粥小菜端来,拿勺子舀着,给苏禾喂粥。
苏禾顿时手足无措:“师姐,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长这么大,记忆里爸妈都不曾这样给她喂过,怪不好意思的。
云千黛嗔道:“就你现在这副样子,确定能自己来?”
“……”
不确定。
苏禾尝试着抬抬手臂。
哎,好累哦,看来那棵小果树说的是真的,神魂离体,进入别人的心魔,回归后会虚弱一段时期,就不知道这段时期要持续多久。
苏禾只得歇下自己动手喝粥的想法,讪讪地笑了笑:“还是师姐来吧。”
再说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苏禾安心躺平,就着云千黛的手喝粥,喝得眉眼弯弯,心满意足。
待到一碗粥全部下肚,苏禾这才觉得自己的手脚生出了些许力气。
这个时候,门外再次进来一人。
阳光将那人的身影拉长到地面上,暖风勾着一片红衣衣角跃入苏禾的眼帘。
是寂玄。
寂玄端了碗热气腾腾的药进屋,见到云千黛,淡漠地打一声招呼:“云师叔。”
云千黛点点头,起身过去,伸手去接寂玄手里的碗:“辛苦你了,这药待会儿我会叮嘱你师尊喝下。”
说完,云千黛想要把碗拿走,结果用了一下力,寂玄没放……
“师叔。”寂玄低头,睨着云千黛,声音温润,“弟子方才过来时,见到百里师叔正在找您,似乎有要紧事。”
什么?百里居?!
提到百里居,云千黛就气不打一出来,双手叉腰:“他还好意思找我?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末了,云千黛犹豫了下,只得交代寂玄:“那就还得辛苦你继续照顾你师尊了。”
“好。”寂玄应声。
出门前,云千黛仍不忘嘱咐苏禾:“阿禾,一会儿乖乖把药喝了,不许嫌苦知道吗?师姐晚点再过来看你。”
“嗯嗯好~”
苏禾目送云千黛离去。
云千黛一路气冲冲地往百里居的屋子赶,却在即将抵达时,发现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百里居的屋子里跳窗出来。
她定睛一看,好家伙,那不是百里居还能是谁?
“百里居!你给我站住!”
百里居一听是云千黛的声音,吓得赶紧跑。
那云千黛必是不能让他跑掉的,赶紧追上去。
两人你追我逃,一直逃到院子外面的后山上,云千黛才终于把百里居给逮着了。
“还跑?我、我看你再往哪跑!”
云千黛喘着粗气地抓住百里居不放。
百里居蔫头搭脑地叹气加认错:“师师姐,我我错了。”
云千黛可不会轻易饶过他:“别以为你认错,这事就算完了,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倒是有脸先来找我。”
这话把百里居说懵了:“我、我没找你啊师姐。”
他躲着师姐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找她呢?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没找我?”这回轮到云千黛懵了,“那寂玄怎么说……”
不是说百里居在找她吗?
再说寂玄,打发走云千黛后,屋子里终于清静了。
他端了药碗到苏禾床边坐下。
苏禾睁着双好奇的眼睛问:“小玄玄,我师姐和师兄他们怎么了?”
她记得在参加夺宝大赛之前,这两人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好像闹矛盾了?
寂玄也没瞒着苏禾,直言道:“百里师叔在水镜里,没能认出身旁的云师叔是假,差点和假的云师叔……”
说到这,寂玄忽地止住不说了。
苏禾的那颗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更加好奇了,凑近寂玄追问:“差点和假的云师叔怎么了?”
因着凑得太近,苏禾身上的香气不经意地扫过寂玄的鼻尖。
是甜甜暖暖的味道。
寂玄扣在碗底的长指悄然一紧,目光下移,落到苏禾的唇上。
苏禾未涂口脂,加之刚醒来,身体正虚弱着,她的唇色不比往常明艳,是浅淡的桃粉色,但反而衬得唇瓣更加软润了。
寂玄喉结滚动,慌忙移开视线,两只耳朵尖偷偷爬上一抹红。
苏禾没察觉到寂玄的异样,满心都沉浸在八卦里,伸出手指,勾着寂玄的衣角:“快说嘛快说嘛。”
她的音色带了几分娇媚,寂玄扣在碗底的长指越扣越紧,紧到指尖发白。
“师尊先用药吧。”
寂玄眼神躲闪了下,避开苏禾的直视。
看来小徒弟不想告诉她。
苏禾本欲再问,不过再仔细一想,自己当时不也没能识别出身旁的寂玄是假的吗?
那颗果子变作的假寂玄,当时对她说的话做的举动,好像有些暧昧哈?那恐怕师兄跟假师姐之间……也类似?
苏禾莫名底气不足,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她还是不问了。
不过转而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两眼再次亮起来,问寂玄:“那小玄玄,你快告诉我,夺宝大赛的魁首,咱们拿到了没有?”
“……”
寂玄黑脸:“你就关心这个?”
“嗯啊!”苏禾重重点头,再搓一搓小手,“咱们参加夺宝大赛,不就是为了拿魁首,得一千灵石嘛,你你别告诉我那朵大花上的宝盒你没拿到啊。”
那她真的会哭的。
寂玄垂眸,慢条斯理地搅动碗里黑乎乎的药汁。
小师尊醒来不关心自己的身体是否有恙,所惦记的不是百里居和云千黛,就是大赛的结果,那么其它的呢?
恐怕她在心魔里对他说过的话,也忘记了吧?
寂玄周身的气压莫名沉了下来,声音不辨喜怒:“所以师尊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拿到魁首?”
“师尊……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