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河被惊到,下意识就想撤手,但立刻被韩锐抓了回去。
“不理解炮友什么意思吗?”韩锐在他耳边吐息,衔着他的手,打开文件,手指从最上面,一行一行轻点,“括号里的字,要我读给你听吗?”
为了避免韩锐真的把那段实在用不着解释的屁话念出来,乔星河立马回道:“不用。”
韩锐起身,伸手轻抚了一下乔星河的耳垂,惹得他激灵着一个撤身。
韩锐轻笑:“那好吧。”
乔星河又仔仔细细把协议看了一遍,基本就是韩锐提到的点,合理也合情。
只是…
乔星河猛地抬头,这时韩锐已经坐回对面,正转着手机发呆,感受到乔星河的视线,这才转回头。
“怎么?想好了。”韩锐漫不经心地抬眉道。
“我有问题想问。”乔星河严肃道。
韩锐被他的神情唬住了一瞬,停下摆弄手机的手:“说。”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韩锐没想到他居然关心的是这个问题,一时觉得自己刚刚那么认真实在没必要,嘴角又扬上去。
“你就问这个?”韩锐说,“这很重要吗?”
“重要。”乔星河郑重点头,这决定了他要付出的程度,毕竟要是韩锐喜欢女人,那他这份工作理论上会轻松些,自己的尊严还能留下些。
当然要是这三年里韩锐跟女人结婚了,简直再好不过了。
“男人。”韩锐直白道。
倒是很坦率,对于这个有些糟糕的答案,乔星河也有准备,说到底刚才不过是死之前最后的挣扎。
乔星河点点头。
“你喜欢女人?”韩锐手指轻点着桌子,“没事,那就把伺候男人当份工作,不丢人,而且你该庆幸你长了这张脸,否则你也没运气揽到这工作。”
韩锐这话一针见血,甚至可以说是不近人情。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点,还送货上门,肯定比包养一个我便宜。”乔星河说。
包养这个词,虽然乔星河不愿意承认,但这种形式实在找不到比这个更恰当的词。
韩锐啧了一声,摆摆手:“脏。”
是,韩锐有洁癖,倒是解释得通。
“那你不怕我不干净?”乔星河继续问。
“小朋友,忘记我之前说的了嘛,”韩锐笑得和煦,但说出的话像魔鬼低吟,“你什么时候死我都能算出来,你觉得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
赤裸裸地威胁,乔星河能感觉到韩锐有些不耐烦了,他的死怎么可能是算出来的,不过是韩少爷指哪儿打哪儿的把戏罢了。
“好,没问题了。”
乔星河说着,从旁边拿过笔,在乙方的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韩锐伸手把文件夹转了个个儿正对着自己,瞄了一眼乔星河的字,意外得工整,接着在另一侧签了自己的名。
“好了,拍张照留好。”韩锐说。
乔星河听话照做,拍了张照,收回手机,不安地坐着。
韩锐用拳头拄着太阳穴,把文件夹扔在一边,乔星河感受到玩味的视线低下头,依然感觉后背发毛。
现在韩锐让他做些什么都是合理合法的,刚刚那潇洒的三个字,已经彻底把自己卖了,韩锐已经把他的三年买断,他现在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说得好听点儿算包养,难听点儿他算是另一种意味的□□。
乔星河紧张地搓着衣服,两个人就这么无声沉默。
几分钟后,一阵霹雳啪啦的响声,外面下雨了。
刚刚来得时候,就有一大片乌云跟着,而且今天的风刮实在得不正常。
乔星河这才抬起头,觉得老天爷都抛弃了他,今晚看来是回不去了。
只是他的眼睛还没转到窗外,却先被韩锐吸引过去。
韩锐的嘴角没有了往日看着来气的弧度,眉头微微蹙着,这时候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长的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倒是让整个人看起来忧郁纯粹了不少。
这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