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好消息的颜怀谨第一时间把喜悦分享给了叶迟。叶迟看上去比他还高兴,欢天喜地地给他发了数条语音,还让颜怀谨来他家喝点小酒庆祝一下。
颜怀谨拒绝了,说事成之前开香槟是大忌。叶迟无法,登了在颜怀谨接触《下一个春》之后就被冷落的游戏账号,不辞辛苦帮忙肝了几个大剧情,聊表诚意。
午饭照旧是颜怀谨一个人吃的,吃完他捧着打印成一沓的纸质剧本,在一楼沙发上窝了一整个下午。
白色的纸业让他翻得哗哗作响。
自他从北区回家起,他就已经放弃在手机端和PC端看电子版剧本。
整日翻看电子版劳神伤眼不说,而且有些地方他一时兴起来了联想或者灵感,无法用荧光笔及时标记出来或者做些细碎的笔记。
种种不便积累起来很令人心累,电子版剧本终归不能让人愉快当做工具长久使用,所以颜怀谨就蹭了江昀开书房的打印机打了一份剧本出来。
一开始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重读剧本,看到冲突剧烈些的重头戏,他就会情不自禁地下地站在地毯上模拟走位,口中振振有词,阴阳顿挫念着台词试着走一遍戏,希望借此可以抓情绪抓的更准确,有的放矢。
高专注度进行了长达几个小时的揣摩,下午五点钟左右,颜怀谨心神俱疲。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横躺在沙发内侧盹了一会儿,没成想眼睛一闭,他反倒抱着剧本睡着了。
傍晚六点半,雷厉风行工作了一整天的江昀开踏着夏日的余晖回到家。
门一推开,客厅光线温柔的灯光便将他高大的身体整个笼罩进来,江昀开关上门,背后的霞辉便被冷漠地隔绝在外,一丝透不进来。
alpha换掉鞋,臂弯间的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衣帽架上,脚步调转,离开玄关往里走。
经过客厅,他的余光略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本欲直奔楼梯去二楼的脚步稍顿,调转了脚尖的方向。
走到沙发跟前,江昀开垂眸看了看沙发上沉睡的omega。
颜怀谨身上仍穿着他早上离家前那套冰丝睡衣。他睡着了也没扯条毯子盖身上,不可避免的在睡梦中因寒意瑟缩,整个人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蜷缩着睡觉。
因着这个睡姿,长款的睡裤在腿与腿的摩擦间上移,一直缩到小腿肚上方,露出白莹莹的脚踝和腿肉。
江昀开下意识伸手用掌心贴着试探了下。
凉冰冰的。
他皱了眉,温度较高的手带着关心之意自上而下从颜怀谨的小腿圈到脚心,细细感受。
意料之中,江昀开手掌所到之处都是盈凉一片。
他眼底闪过几分忧虑,弯腰抄起颜怀谨的膝弯,在不扰醒omega的前提下尽量将人拢在怀中。
沉甸甸的重量全部转移到两臂之间,江昀开才发现睡得意识全无的颜怀谨牢牢抱着白封皮翻到皱巴的剧本。
江昀开哭笑不得,抄着颜怀谨腿弯的手隔着一层冰丝布料轻抚,心窍里像是打翻了一瓶柠檬蜂蜜水,酸酸软软的。
真是不知让人说什么好。
说颜怀谨娇气难伺候吧,他在演戏方面却出奇的很下功夫,惊人的吃苦耐劳,恨不得挑灯夜读地钻研。
江昀开打心眼里喜欢他这一点,仿佛窥探到在某些领域,颜怀谨也有一丝不苟的可爱一面。
只是因为他过于了解颜怀谨生活方面惯不是个吃苦的,再有了眼前辛苦工作的对比,不免心生疼惜,只想更加爱护他,让他轻松一些。
江昀开吻了下他的额头,迈着稳健的步伐,毫不惊动的把人抱进了主卧大床上。
他小心地拨开颜怀谨的手,把在颜怀谨怀里待了一下午且带有余温的剧本抽出来放到床头,然后用被子把人从脚到头严严实实裹住,试图攒点热乎气,让颜怀谨的身体回回暖。
做完这些,江昀开见人睡得安稳香甜,想到晚上没有工作需要额外花精力去处理,索性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件棉T和长裤一会儿换上。
解开系到脖子的衬衫扣,抽掉西裤腰间的皮带,江昀开毫不见外地在卧室换着衣服。
耳边衣服摩擦的动静窸窸窣窣,是令人安心的环境音,颜怀谨没觉得吵,困顿地往被子里埋了埋脸,睡颜恬淡。
床尾处,脱去正装、换完衣服的江昀开焕然一新,他卸下一身疲惫,刘海散乱了些,却恰到好处的使他的气质从威压十足的上位者一下转换成温婉居家的男人。
甚至因为衣服是暖调的米色,他看上去青春洋溢了不少,总算有了点二十来岁的样子。
他放轻力度坐到床畔,静静看了会儿颜怀谨睡得嫣红的脸蛋,手背不放心地靠上去探了探温度。
确定没有发烧他才收了手。
左右无事,江昀开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会儿。先把工作上的讯息挨个回了,然后看了遍和大舅哥颜至行的聊天框。
两人除了项目上聊的内容基本都是围绕着颜怀谨,所以对话框不多,频率也不高,最近一次还是两个人商量着给颜怀谨伽罗利代言的事。
江昀开闲闲翻了几下就退了出去,转而点进和池蔚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池蔚今天早上发来的:这个疗程的特效药吃完就停掉,你找时间来医院,我再给你换个温和点的。
江昀开又读了一遍,总算在下午六点五十三分的此刻纡尊降贵回了个句号,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