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怀谨轻笑。
“对了谨哥,我差点忘了程姐打发我问你件事儿来着。”小苒拍了下脑袋瓜。
“什么事儿?”
颜怀谨依旧闭着眼,但小苒知道他在听着,一五一十说:“你直播穿的那套伽罗利的套装卖爆了,官网直接售罄了,伽罗利的官方账号还艾特你认领了,程姐的意思是给你联系一下深度接触接触,升级一下时尚资源。”
颜怀谨听罢,唯剩感慨。他还真就绕不开伽罗利了,发生的所有事都要促使他跟伽罗利搭上关系一般,天时地利人和。
他幽幽叹口气:“其实已经在考察期了。”
“啊?”冷不丁一句话,没有前因后果显得无比高深莫测,直把小苒弄傻眼了。
“我说,接触吧,会很顺利。”颜怀谨睁开眼,漂亮润亮的瞳孔先一步侧看过来,而后才半转过脸笑了开来,如同昙花一现,短短一刹爆发惊人的美丽。
饶是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小苒仍是看愣了,表情空白了几秒才点着头应了下来:“好,我跟程姐说一声。”
驶下长长的浦江大桥,去另个区接到叶迟,车子再次混入马路车流,走走停停开了半个小时,最终在海重楼停下。
颜怀谨交代小苒备点解酒的东西,推开车门和叶迟一起下了车,提步进入海重楼,根据群里提前发的包厢号,在服务员指引下一路走了过去。
推开包厢门,颜怀谨和叶迟一前一后进入。
白清和陈建涯正坐在桌旁相谈甚欢,见他们两人到了便停了交谈。陈建涯不咸不淡跟他们对了个眼神,白清则是热情大方地招手,喊他们两个落座。
他们两个先到的没有坐主位,颜怀谨和叶迟两个人更不可能后来者居上,于是随便在白清旁边挑了两个紧挨的位置坐下。
“李导呢?”颜怀谨闲问。
“害,你们来之前我和陈建涯正说大家什么时候到呢,李导还得十分钟左右。”
白清说完,站起身走到包厢另一旁,朝他们两个后到的招手,“你俩快过来,这是一会儿庆功用的蛋糕和香槟塔,瞧瞧怎么样。我和陈建涯都看过一轮了。”
颜怀谨和叶迟纷纷走到摆着蛋糕的桌前站定。
庆功用的蛋糕是方形的,四面边缘处摆满了红艳艳的水果做配,整体体积不小,占了大半张桌子,正中间上下各四个字:明月在上,圆满收官。
香槟塔眼下只用空的高脚杯垒出座塔,还未浇香槟,得等人齐了一块倒香槟才行。
一切都有模有样的,颜怀谨掏出手机悬在蛋糕正上方,方方正正拍了张照片,准备发账号上给粉丝看看。
这头他刚拍完,叶迟眼尖的暗戳戳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诶,拍完发我一份,我也发。”
“行。”颜怀谨按了分享,当场转发给他。
几人围着桌子高谈阔论一阵,颜怀谨和叶迟都默默避开和陈建涯搭话,但有白清转圜其中,氛围还是比较和气,有说有笑。
没多久,导演、副导演、制片鱼贯而入,压着时间点呼啦啦一下子全到齐了。
主位不需要几个演员互相推诿,导演他们几人推脱着坐下了。
简单敬了一圈酒,如颜怀谨所料,没吃上几口饭,一圈人又站起来凑到了蛋糕边。
他们找了服务员在蛋糕前帮剧组拍了张大合照,接着乌泱泱一群人又转移到香槟塔前。
香槟塔正前方的位置没有人站,空了出来专门拍照用,主演和导演等主要人员围在内圈第一层,每人手持一瓶刚开的香槟,高悬在香槟塔塔尖的高脚杯上。
高举,倾斜,淡黄的酒液从数道瓶口流出,在最高处的高脚杯里融汇,最高点满溢之后,逐层向下流淌,一层层灌满酒水。
与此同时,导演起头:“明月在上——”
“圆满收官!”众人合声。
咔嚓,另一张香槟塔前庆功的剧组合照新鲜出炉。
所有照片被发在群聊大家自取,众人聚在一起客套叙旧,九点这场虚情假意居多的庆功宴才算完。
散场时,导演等人先一步离开,白清的经纪人抓得紧,怕她乱吃东西,借口工作也赶紧过来把人逮走了。叶迟酒喝多了要上厕所,让颜怀谨先走一步。
所以好巧不巧,走廊里,颜怀谨满脸不爽地跟陈建涯同路了。
嗒嗒的脚步声做着独奏的背景音。终是陈建涯先沉不住气,打破僵局:“你到底为什么非跟我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