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起誓来也带着一股子狠绝劲儿。
林澜见她神色不似作伪,想到她病重时的凄惨与如今的落魄,以及她刚才对黛玉的维护之语,心中信了七八分。
“既然如此,”林澜缓缓开口,“那便委屈琏二嫂子,暂时先帮着打理府中庶务,尤其是玉儿身边的事,多费心,至于月例……”
“伯爷快别这么说!”王熙凤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能有个正经事做,我心里就踏实了!什么月例不月例的,您看着给便是,便是没有,只当是我报答澜哥儿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是该当的!”
见她如此识趣,林澜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许。
她起身走到王熙凤面前,道:“手伸出来。”
王熙凤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伸出手腕。
林澜三指搭上她的脉搏,仔细诊察。
片刻后,她松开手,看着王熙凤带着期盼又有些忐忑的眼神,淡淡道:“你上次小产伤了胞宫,气血双亏,加之忧思过度,故而难以受孕,即便怀上,也易滑胎。”
王熙凤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子嗣问题是她最大的心病!她眼巴巴地望着林澜,不敢出声。
“不过,”林澜话锋一转,“根基尚未全毁,好生调理,并非没有希望,待我这两日忙完,得空了,为你配几丸温养胞宫,调和气血的丸药,你按时服用,放宽心思,少劳神动气,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包你和琏二哥,能抱上个大胖小子。”
这话如同仙音灌耳!王熙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盼了多少年,求了多少神佛,吃了多少苦药,就为了能有个儿子傍身!如今林澜竟给了她如此确切的希望!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她眼圈一红,竟当场就要给林澜跪下,声音都带了哭腔:“澜哥儿!您……您真是我们夫妻的再生父母!我……我……”
林澜扶住她,语气平和:“好了,既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只要你安心办事,调理好身子,将来有的是福气。”
王熙凤连连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伯爷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办好差事,调理好身子!绝不负伯爷厚恩!”
她此刻心中对林澜的感激与敬畏达到了顶点,那点原本可能还存在的小心思,在子嗣这巨大的诱惑和恩情面前,彻底烟消云散!跟着这样有本事,又大方的澜哥儿,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王熙凤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林府,回到家中时,脸上还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气与红光。
贾琏正在屋里无聊地拨弄算盘珠子,见她回来,忙问:“怎么样?林兄弟……伯爷他答应了吗?”
王熙凤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眼波流转,横了贾琏一眼,那昔日琏二奶奶的风情不经意间又流露出来,看得贾琏心头一热,凑上前涎着脸叫了声:“二奶奶?”
“瞧你那点出息!”王熙凤嗔了一句,随即正色道,“听着,往后把那些钻营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澜哥儿那边,我自有主张,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咱们大房,唯澜哥儿马首是瞻!他让咱们往东,咱们绝不往西!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你若敢坏了事,仔细你的皮!”
贾琏被她这通连敲带打弄得一愣,但见妻子神色不似玩笑,眼中更是有着许久未见的精明与笃定,心知必有缘故,连忙赔笑道:“是是是,都听二奶奶的!二奶奶英明!”
王熙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叹了口气,却也升起一股夫妻同心,重振家业的期盼。
有林澜这座靠山,再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眼中充满了希望。
而林府之中,送走王熙凤后,林澜眼中寒光再现。
内宅有王熙凤这等人物暂时稳住,她便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应对前朝的狂风暴雨了。
她铺开纸张,开始撰写求见皇帝的奏折。
这一次,她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付出最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