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养心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澜微微眯起眼,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胸中那口郁结多时的恶气,终于缓缓吐出。
她知道,经此一事,她在朝堂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而玉儿的安危与名声,也得到了最高层面的保障。
就在林澜于御前掀起雷霆风暴的同时,林府之内也因王熙凤与探春的到来,呈现出一番崭新气象。
王熙凤不愧是理家能手,不过一两日功夫,便将林府内务梳理得井井有条。
下人规矩、采买支取、人情往来,皆定了新章法,虽比以往严格,却更显公平高效,府中风气为之一清。
而探春,则展现出了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才干。
她不仅识文断字,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条理清晰。
王熙凤将府中账目、文书往来等需要笔墨的事情尽数交给她打理,她竟处理得又快又好,毫无错漏。
更让黛玉感到惊喜的是,探春于诗词书画上亦有颇高造诣。
闲暇时,两人便在黛玉的小书房内,一个抚琴,一个作画,或是讨论诗词医理,竟是意外的投契。
探春那开阔的视野和不甘平庸的志气,也让黛玉深受感染。
这日,姐妹二人正在窗前对弈,王熙凤拿着一叠帖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黛玉妹妹,三妹妹,你们瞧瞧,”她将帖子放在桌上,“这才几天功夫,前几日那些装聋作哑,甚至暗中嚼舌根的人家,如今倒像是约好了似的,纷纷递帖子来,不是邀请赏花,就是品茶,话里话外都是对黛玉妹妹的关心和赞誉,倒像是之前那些混账话不是他们说的一般。”
黛玉拿起一张帖子看了看,是某个侍郎夫人的,言辞恳切,满是关切。
她放下帖子,神色平静,并无多少欣喜,只是淡淡道:“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
探春在一旁接口,语气带着一丝冷峭:“世态炎凉,本是如此,他们如今这般,不过是见皇上动了真怒,澜哥儿圣眷正浓,不敢再落井下石罢了,这等趋炎附势之辈,不必理会。”
王熙凤笑道:“三妹妹说得是,不过,咱们也不能白白受了之前的腌臜气。”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我已打听清楚了,最初散播谣言的,是东城永昌绸缎庄老板娘和西街李御史家的长舌妇,这两人与那济世堂的胡管事家都有些拐弯亲故,如今济世堂倒了,胡管事下了大狱,她们自然也慌了神。”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我已让人在她们常去的茶楼,脂粉铺子放了话,点明了她们造谣生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用不了几日,她们自己就得灰溜溜地躲起来,再没脸见人!”
她这番连消带打,既查清了源头,又施以惩戒,手段干净利落,让人拍案叫绝。
黛玉看着王熙凤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感慨。
有凤嫂子和三姐姐在,她仿佛有了最坚实的后盾,外界的风雨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
“有劳凤嫂子费心了。”黛玉真诚地道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熙凤摆手,又想起一事,对探春道,“三妹妹,你文笔好,回头拟几个回帖,措辞要客气,但也要点明府中事忙,黛玉妹妹需静养,暂时不便赴宴,把她们都婉拒了,既全了面子,也让她们知道,咱们林府的门槛,不是那么好进的。”
探春点头应下:“凤姐姐放心,我明白。”
处理完这些,王熙凤又关心起黛玉的学业:“黛玉妹妹近日医术学得如何了?可有疑难之处?若有需要跑腿,或是查阅什么外面难寻的医书,尽管告诉我和你三姐姐。”
感受着这份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支持,黛玉心中暖融融的。
她忽然觉得,兄长将凤嫂子和三姐姐请来,不仅是多了两个得力帮手,更是为她带来了久违的属于家人的温暖与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