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分家,多少人暗地里笑话贾赦蠢,放弃爵位只要钱财。
如今看来,那才是真正的老谋深算!
爵位?
一个空头爵位,在那等抄家灭门的大祸面前有何用处?
反倒是实实在在的银钱和清醒的头脑,才能保得家族延续,甚至……另辟蹊径,攀上更高的枝头!
他重新拿起那封信,又仔细看了一遍关于王熙凤有孕的部分,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妹妹王夫人,他自然还是会暗中打点,让她在流放之地少受些苦楚,但王家未来的重心必须调整了。
贾府二房已是弃子,不堪再用。
而这大房的贾琏夫妇,尤其是怀有身孕的王熙凤,值得他重新投入资源和关注。
“王信。”
他扬声唤道。
“老爷有何吩咐?”
王信立刻躬身应道。
“准备笔墨。”
王子腾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我要给京里府上写封信,另外,从我的私库里,挑些上好的滋补药材,人参、阿胶、燕窝之类,要顶尖的,还有前儿得的那对品相极好的和田玉如意,一并收拾出来,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京里,就说是给凤丫头贺喜的,让她务必安心养胎,需要什么,尽管往王府里递话。”
王信心中诧异,老爷对贾府二房那边已是许久不问,如今对大爷这边倒是如此厚赏?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是,老爷,奴才这就去办。”
王子腾提笔蘸墨,沉吟片刻落笔写道。
“夫人见字如晤:”
“京中来信已悉,闻凤侄女有妊,此乃阖家之喜,亦慰吾心。贾琏虽非显宦,然沉稳识体,凤丫头慧敏,夫妻和睦,今又添丁,实为佳兆。望夫人代我多多看顾,一应所需皆由府中支应,务必使其母子安康。另可与凤丫头言,其父母虽不在,然姑父始终惦念,望其善自保重,为贾王两家延绵血脉,光耀门楣……”
他写得极为恳切,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侄女的关爱与期望,仿佛昔日因贾府二房之事而产生的隔阂从未存在过。
他要重新将王熙凤,乃至整个贾府大房,牢牢地绑在王家的战车上。
信写完后,王子腾封好火漆交给王信,又叮嘱道。
“告诉送信的人,务必亲手交到夫人手中,还有,悄悄打听一下,林院使府上,近日可有什么动静?与贾琏夫妇往来可还密切?”
“奴才明白。”王信领命而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王子腾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眼中闪烁着精明而冷静的光芒。
王熙凤这一胎,他必须保住,也必须用好。
这或许是他王子腾,乃至整个王家,重新崛起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