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路衹一众人抵达长生门长阶,那里已经站满了入侵长生门的四大势力成员。
苏家、曲家人被控制着,对杀了自己族人的长生门徒怒目而视。
未折损一兵一将的金轮寺沉静如潭。为首的老者将复杂的目光投向路衹,却是不言不语,等着路衹出来给大家一个解释。
当医谷的人就位,路衹飞身站上了长阶顶端:
“各位,在下长生门门主路衹。此次迎客,见礼不周之处,还请担待。”
“魔教教主,当诛!”
“路衹害人不浅,屠尽淮家人,当千刀万剐!”
底下苏曲两家各有弟子出声呐喊。更有甚者说出了路衹幼时的称号:
“天煞孤星,果真是不懂礼法!幼时养育你的明悟大师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路衹扫了金轮寺为首的老者一眼,轻笑:“路某此次迎宾,也是想送各位一份大礼。”
下一刻,淮家人从路衹身后鱼贯而出。他们围在路衹身边,俨然一副拥护新王的模样。
“我们淮家并未受长生门戕害。相反,是路门主救了我们大家。”
淮舟江的父亲也即家主站出来,声若洪钟,
“而自诩所谓‘正道’的苏家曲家,才是陷害我们的真凶!半年前,苏元、苏叶洛、曲亭、曲向书等长老将我们关进地下室,圈养奴隶般,吸取我们多年的功法和维系根本的生命力。若非遇到门主,我们生命堪忧!”
“胡说八道!”曲家一名被困在敖珩身边的长老在阶下大喊,“你这是血口喷人!我等维持正道秩序多年,从未听闻,也从未做过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是不是血口喷人,我们就是最好的答案!”
曾经在地下室呛声过路衹的淮兴此刻也站在路衹这边为他说话,
“我们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控诉你,就是答案!相反,你们打着为淮家复仇的名号,却不知道淮家人还活着,更不相信淮家人的话!这些,不是更可笑吗?”
金轮寺和医谷似乎并非真心围剿长生门,来人不多,都是些年轻需要历练的晚辈。听见淮兴夹枪带棒的几句话,他们忍不住窃笑起来。
“你……!”那曲家长老被激得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话,好半晌才喷出一句,“那你们今日挟持我等,不就是为了大开杀戒!”
“不错。”路衹扬声,缓缓走下阶梯,“我们今日确实要杀人,杀有罪之人!”
他走到长老面前,笑看长老紧缩的瞳孔:“曲潘,感谢你参与这场前奏……你会是最后一个,该死的人。”
下一刻,路衹不知从哪里召唤出了他的长剑。手在空中一挥,下一刻,一名曲家弟子的胸口就被长剑洞穿。长剑扭绞、抽出,血液自空洞边沿汩汩流出。
路衹每往高阶上走一步,一个苏家或曲家弟子的胸口就会被洞穿。医谷之人早便通过窥探命理得知真相,站在战场边缘,一幅幅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模样。
而金轮寺的僧人则没他们淡定。僧人们瞳孔紧缩,手几乎把法杖掰烂。但他们谨记住持嘱咐,念叨着“阿弥陀佛”平复心情波动,等待路衹给他们说个明白。
渐渐地,人们发现不对。每个被杀之人,身上都会掉下来一本书。有胆子大的医谷少年捡起来一看,惊叫:“竟是《圣王功》!”
她翻阅着这本功法,一边喃喃:“世间怎会有如此阴邪的功法,以吸食他人生命力来提升自己功力。若是传播出去,那江湖岂不成为人间地狱!”
金轮寺僧人一听,也明白了事情的状况。有僧人念着“阿弥陀佛”,弯腰捡起一本功法翻阅,果然是《圣王功》,内容的的确确如医谷弟子所说的那般邪恶至极。
“正是!前些年来,时有出现的诡异自戕案,便是出自苏曲两家这《圣王功》手笔!”
淮兴的小妹淮欢高声喊道。僧人们面面相觑,一时还无法接受目前的状况。
“你们当中或有一人的妹妹叫珠玉?”
借助千灼枝的情报,路衹看向僧人中间。一高大僧人缓缓走出,朝路衹鞠了一躬:“正是贫僧之妹。然……她已去世半月有余。”
路衹默了片刻,从一倒下的苏家人身上找出了一连串饰物:“其中可有尔妹的?”
僧人一见那串饰物中的一块福玉,登时几乎无法站立。他猛地走向前,轻轻握住那块福玉。只见上面刻着的正是“珠玉”二字。
“小妹的饰物,为何在此人囊中?”僧人咬牙平复了心情,抖着声音问路衹。
“只有携带被害者的随身物品,才能保证功力不流失。对吧!”淮欢替路衹向僧人解释。
路衹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这也意味着,你小妹并非自杀而死。她是因为被吸取生命力,心智虚弱动摇而选择了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