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动不了?”路衹回头瞥了淮舟江一眼。
“回尊上……”
见淮舟江不敢说话,路衹就知道淮舟江还需要静养。
但此刻容不得他休息。如果不及时杀掉三名敌人,他们两个都会有危险。
路衹决定激发淮舟江作为美强惨的能力。
“淮少主,”路衹低声说,“你若现在杀了他们,本座在修炼的剑法,给你拓印一部。”
长生门门主,综合实力天下第一的强者使用的剑法,何人不趋之若鹜。
然而淮舟江苦笑:“尊上,真的疼……”
“淮少主,”路衹低声说,“你若现在杀了他们,有本座在一天,淮家一天完好无损。”
淮舟江不是最在乎他的家人吗?这招一出,基本秒杀其它一切条件了吧。
淮舟江果然屏住了呼吸。他深深地看了路衹一眼,随即将他的长渊插在地上,缓缓地站起。
“尊上,”他的声音几乎变形,破碎地夹杂着喘息,“请您,说到做到。”
路衹看他摇摇欲坠地走到第一个长老前,颤颤巍巍地拿起剑,却迟迟插不下去。
简直像心魔还未被消灭。
路衹皱眉。时间越久,长老们就越发清明。曲潘已经开始时不时痉挛,看上去很快就要醒来。
若是再不下手,死的就是他们!
“淮舟江,”路衹蹲在淮舟江面前,手握住淮舟江握剑的手,“杀了他们之后,让我抱你。”
淮舟江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视线一时紊乱。身体分明痛苦得像要撕裂,脑子却因为一瞬的幻想几乎升天。
抱他?
路衹,会怎样抱自己——粗暴地掐住他的脸亲吻,还是温柔地抚过他的伤疤,落下雪般轻的唇痕?
路衹会否因为他而感到欢愉?路衹会否在他耳边低低喘息,还是咬着耳朵喊他“淮舟江”的名字踏入欢愉?
在淮舟江反应过来时,自己手中的剑已经插入了长老的胸膛。
“干得漂亮……”路衹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道,“还有两个。”
淮舟江仿佛个局外人,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掌控地,走向第二个长老,斩首;第三个,刺穿心脏。
最后,他木木地站在第三个亡者身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鲜血。
他想动,但是身体不受他指挥。
路衹意料到一般,走到淮舟江面前,微笑着伸出双臂:“来,抱?”
淮舟江几乎立刻灵魂回窍。
然而,疼痛一瞬间全涌上意识。脑中一片白茫茫的雪原景色。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眨眼,视野内只有一片片彩色的飞絮。
喉咙涌起一片甜意,耳朵也在耳鸣。他想吞咽,可喉咙仿佛装反了,一直在向外呕,却又呕不出什么。
他无法抑制地喘着气,在路衹的怀里发着抖。路衹只好占个便宜,扮演一个好爸爸的角色,轻拍淮舟江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淮舟江呕了许久,才累了般停下,转身倒进路衹胸口。他微微睁眼,看不清前路,瞳孔无法聚焦。直到路衹走进议事殿,他才终于恢复过来。
“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路衹见他醒了,脚步停下,目光专注地问淮舟江。
淮舟江心有余悸地摇摇头,转而意识到自己在路衹怀里,耳尖变得通红。
“系统提示:
「好感度变化:+10
淮舟江好感度:75」。”
他们都沉默着,路衹低头看淮舟江,而淮舟江垂着眼,只会盯着斜下方。
“敖珩,怎么办?苏家少主那边已经打点好了。要不要现在告诉尊上?”
明明身处大殿却被忽视的两人在一边尴尬地交头接耳。
“我建议别打扰他们。”敖珩给出了高深莫测的答案。
“废话!我还不想死!”千灼枝皱了皱鼻子,瞪了敖珩一眼,“那咱们走还是不走?”
“走?”敖珩给出了一个试探性的答案。
但他知道会被千灼枝否定,然后再被她肯定。最后他们肯定会走。
“走个屁,任务还没汇报,尊上的夜明珠我还没拿到!”
“那等?”敖珩面无表情地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不行。这个氛围,我舍不得打扰他们……”
敖珩干笑:“你是不敢待在这儿。被发现就完了。”
千灼枝大怒:“我……要你多嘴!?”
最终两个人还是在准备开溜的时候,被路衹发现并留下来加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