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那你就能抛下我,让自己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吗?”
凌红仰头,还欲辩解,却被顾然掐住腰,低头吻住。
这个吻,不似从前情事时的粗暴和强势,只带着脉脉温情,一点一点,好似吻的不是她,而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哇!”
顾然正吻得忘情,却被一声啼哭惊扰。
两人唇瓣分开,顾然弯腰将抱着婴儿的凌红打横抱起,一脚踩在井沿上,一脚蹬向院墙,翻墙而出。
等到众人彻底扑灭大火,顾然才带着凌红找到了刘家夫妻二人。
刘娘子泪眼婆娑得接过襁褓里的孩子,连连道谢,那位刘郎君更是双膝跪在地上,不停地朝顾然和凌红磕头。
一旁的木青在顾然的示意下很快就扶起了刘郎君。
直到顾然抱着凌红上了马离去,刘家夫妻才在顾然留下的亲卫的护送下,暂时住在了荫佑堂。
回到府邸,早有下人得了信,准备热水在浴房。
凌红慢慢收回顾然牵着的手,道:“还请侯爷先沐浴吧。”
顾然垂下已经空着的手,走至椅子上坐下,取下腕间的珠串,朝凌红一笑:“去吧,我等你出来,再进去。”
凌红闻言也不再客气,转身就朝浴房的方向走去。
顾然满眼贪婪得望着凌红的背影,直到人完全消失在眼前,才觉着肩膀处传来的痛感。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右肩不知在何时被火燎到了,烧破的衣料下,露着已经起泡的皮肤。
等到房里伺候的丫头给凌红绞干了长发,凌红才穿着干净的寝衣从浴房里出来。
看着坐在熏笼旁只着里衣的顾然,不禁皱眉道:“不冷吗?”
顾然道:“不冷,只是肩膀处不小心受了点伤,才脱了外袍 。”
凌红听闻他说受伤了,想起顾然在火场里苦苦寻找自己的狼狈模样,忍不下心道:“我来给你看看!”
说着便披着半干的头发,缓缓走到顾然身侧,仔细瞧起那块已经冒出燎泡的地方。
“让人伺候你沐浴吧,别沾水。”
凌红道:“等你出来了,我替你上药。”
顾然倒是没有反驳,让人去门外唤了木青,就进了浴房。
凌红让丫头找出烫伤膏,便坐在炕上等人出来。
屋内温暖如春。
顾然散着还未束起的头发,垂眸看着正低着头给他肩上伤处上药的女子。
她脑后挽着松松散散的堕马髻,并不饰珠花,只以一根玉簪别住乌发。
灯火曈曈,顾然还能看清她耳珠上的细细绒毛。
忍住想要含弄一番的冲动,顾然转头看向自己右肩。
却见她正专心致志得往伤口上涂药,很快就涂得差不多了。
凌红给顾然上完药,又给他伤处缠了两圈白布。
不知怎么,打结时顺手系了个蝴蝶结。
看着眼前秀气的蝴蝶结,凌红正得意得欣赏自己的杰作,却在抬头时,一眼撞进顾然的眼神里。
凌红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开始收拾桌上的瓶瓶罐罐。
“侯爷的伤不算严重,好好养几天就好。”
“那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凌红道,“我躲起来时,火势并没有你进来时那么大。”
凌红说完,早已将药箱收拾好。
看着顾然拉起肩头的里衣,眼睫微颤。
到底是他在火场里救了自己。
“……今日谢侯爷的救命之恩。”
“那不如就以身相许?”
顾然整个人放松得靠在枕靠上,眼神里充满了揶揄之色。
凌红道:“侯爷大人大量,想必不会如此小肚鸡肠。”
“你怎么知道我大人大量?”
顾然炙热的眼神,简直比熏笼里的碳还滚烫,“还是说你只想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打发我?”
“我身无长物,没有什么可以给侯爷的。”
顾然闻言,只向凌红招了招手。
凌红不解,见顾然不开口,只得慢慢走近他。
顾然却猛然抓住凌红的手臂一拉,只见瞬间就将人抱坐在膝上。
双手环住纤腰,近凑在凌红圆润的耳珠旁,低笑道:“你再乱动一下,我就让你在我身上动一夜!”
凌红听得这一句,只觉整个人从脚底窜出一股热意,直冲头顶。
瞬间停止了挣扎。
顾然好笑道:“真听话!来让爷亲一口!”
说着抬起她的下颌,不顾凌红的抵抗,闭眼凑过去贴上那片绯色。
凌红仰头承受着顾然的亲密,双手死死抵在男人胸口,好似这样就能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
只是顾然先前还带着些温柔,渐渐的,越吻越深,霸道得戏弄她的小舌,吸吮着她口中的香甜,不容她一丝躲闪。
直到怀中人几乎耗尽最后一抹空气,嘤咛呜咽起来,顾然才睁开眼睛,看着怀中满眼含羞带怒的女子,依依不舍离开了那抹温热。
原本绯红的唇瓣,在他的杰作下变成了艳丽的红,还带着些水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