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确定,她对自己一丝留恋也无,这样下去可不成。
迟彦恳切说出所想:“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放不下你,还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也许所有人见到迟彦,都会被他顶级的相貌吸引,疑惑为什么不能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时隔多年再见,这仍是任卉需要克服的问题。
即便如此,依然让人难免讥诮,她道:“凭什么呢,我欠你的?”
从前郁结的委屈一股脑涌出来,当日日夜夜的期盼成真,她的第一感觉竟然是无力而苍白。
“迟彦,没有什么规定说,一个人必须要等一个人的……你好自为之吧。”
斩钉截铁地道出肺腑之言,她便要走,结果被一把拉住揽入怀中。
他身子微躬,将头埋在她的脖颈边,一滴泪自上而下滑落。
感觉到湿润的质地,任卉心软了一丝,可一想起当初是他要分手的,如今还来哭哭啼啼找存在感,又气上心头,使劲将人往外推了推,却推不动。
“是我错了,原谅我。”迟彦声音嗡声嗡气的,尽力地扮着可怜。
“嗯,我原谅你,”任卉终于将人推开,“还有事?”
迟彦点头,趁热打铁提出要求。
“我们每周见一面,每月游玩一个地方,每季度总结一下进度。”
任卉对上他认真的眼神:“打住,总结进度?什么进度?”
迟彦咧嘴笑道:“当然是结婚的进度了。”
如果愿意,明天立马到民政局领证也是可以的。
“停——”任卉气笑了,“谁要跟你结婚?”
怎么十年不见,高岭之花变得这么难缠。
迟彦:“当然是我。”
任卉:“……”
花了几秒钟消化情绪,“别开玩笑。”
迟彦不解:“还有其他结婚人选?”
“暂时没有,”任卉咬牙切齿,“没有也不会选你!”
“你考虑考虑,这次换我等你。”看来她很排斥自己,迟彦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
两人相对无言,任卉注意到他中指的戒指,内嵌的钻石微微发亮,竟是……
“戒指你一直戴着?”
“嗯。”迟彦回答时脑子里打转,想着如何才能说服她同自己复合。
他继续说:“你送的,我怎么会不戴?”
他手上的戒指与自己那枚是对戒,是高考前她送的情人节礼物。
任卉又看了戒指几眼,心里面堵堵的。
当初,推开自己的是他,如今,装深情的也是他。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抑或是,都不再重要了。
任卉走在前,迟彦随其后。
进了小厅,见人走得干净,主桌上只有区励在等着。
“他们人呢?”任卉好奇。
区励:“去第二场了,任姨让我等你,不然我也去了。”
任卉:“……那你还去吗?不去的话,我蹭你的车。”
区励看看眼色,见任卉双颊红扑扑的,认定两人有点什么,便打算抽身而退:“自然要去,先走了。”
任卉:“……”
见区励利落地走了,任卉又落单与迟彦凑对。
迟彦道:“我送你吧。”
虽说研究所离市中心尚远,但坐地铁来比开车要方便。偏偏他今日就开车来的,正是为了这一刻。
任卉也不打算矫情,在大门口等他取车来。
心里想着做不了恋人,认识这般久,当个朋友也不错。
她原地踮踮脚,习惯性地深呼吸,放松心情。
正巧一群人从餐厅出来,看见台阶下的她。
遂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任小姐,也在这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