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卉粲然一笑:“哪有那么夸张。”
她低头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便同艾可道别。
“下次聊,我先走了。”
艾可紧跟着她站起身,随手将帽子戴上,“我开了车,送你吧。”
“好。”
艾可人很高,约有一米九的样子,座驾也很高大,是辆越野。
自任卉读大学起,两人就经常见面,是以十分熟络。
刚坐上副驾,任卉的手机就响了。
是时瑀发来的信息:我这边还要一会结束,到家了吗?
任卉回复:朋友送我,过一会就到。
艾可眼力见好,顺手启动车子,半开玩笑道:“男朋友?”
任卉摇摇头:“还不算。”
原来是还没转正,艾可一笑:“什么时候才算呢?”
“看情况?”任卉回答的直白。
艾可眼神一黯,倏而又恢复了神采:“那看来这位仁兄凶多吉少了。”
任卉的情感向来炽热,没有中间,才不会有日久生情那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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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可的车没有开进去,把任卉放在小区门口,便自行离去。
前后脚的功夫,时瑀到了任卉家门口。
按响门铃,他双手垂下,手指轻揉。
咔哒——
门由内打开一条小缝,露出任卉精致的小脸,见是时瑀,她将门大开,“你来了,请进。”
第一次来,时瑀难得拘谨。
刚坐下来,见任卉端着茶给他,又站起身接过。
重新坐回沙发,他手指摩挲着茶杯,细细打量:“这个杯子蛮好看的。”
这套茶杯是去年任卉去景德镇采风淘来的,不是寻常的市场大货。
“你眼光不错,”她说起当时的趣事,“为了这杯子,我差点和另一个买家打起来。”
原来,还有一个小男生也看上了这套杯子,就晚那么一步没能拿下来,和她呛了几句,最后差点动手,还是店铺老板拉了架。
“我撸起袖子,还没发挥,就被劝住了,没办法我耳根子软,吃这一套。”
时瑀来了兴致,“那那个男生呢?妥协了?”
任卉扬起下巴:“那哪能,他骂骂咧咧好几句,被老板用另一套杯子拿下了。”
“不说了,我们干杯~”任卉的杯子靠近,清脆一声响,钻进时瑀的耳朵。
他不免觉得好笑,头一回看见喝茶碰杯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进入正题,时瑀说了自己明天去m国出差的事,“大约半个月,得好一阵见不到了。”
任卉点头说好,不知怎的,她心里竟没有什么波澜,还不由地想起迟彦说的“一周见一次面,每月一次游玩,每季度总结进度”,也不知,会怎样。
“阿卉?”
时瑀叫了她一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可是舍不得我?”
任卉笑道:“我哪有。”
时瑀的眼神暗了暗,岔开话:“这是什么茶?”
“是云南的白茶,很清淡的,适合这个时间喝。”任卉介绍道。
时瑀又找了些话题,聊过几句,总觉得今天任卉对他很冷淡。
难道是自己太冒进,惹她反感了?
一时间,时瑀也不好再有动作,匆匆告辞。
茶杯里水温尚热,任卉原地坐着,望着时瑀坐的地方出神。
明明上一次见面,有过悸动,为什么今天消失了呢?
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