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周府就周芷晴一个女人,浩文又小,他不想闹出什么流言。
最终,他在周府旁边的客栈落脚。
晚上,安排好家中事务后,姐妹俩又溜回了空间。
邱燕将白日没啃完的猪蹄放微波炉热了热,又准备了一个小火锅,早早备好了菜,庆祝三人短暂的相聚。
三人惬意的吃着火锅,那红汪汪的辣油看得周芷晴垂涎欲滴。
之前她在空间养伤时,只能吃清汤锅,看着邱燕和顾清语吃辣锅她艳羡不已。
今日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吃了。
三个人穿着短袖短裤,周芷晴直呼“真爽”,古代那些繁重的襦裙一层又一层,穿起来繁琐又累赘,走个路都走不快。
这会穿着居家服,露着胳膊和手臂,别提多舒服了。
小锦诚吃了半碗苹果泥,坐在餐椅上玩着他的早教机,听着里面传出的声音笑得咯咯响。
此时梁廷秋则在客房里,躺在床上思绪翻飞。
脑中反反复复皆是顾清语的身影,她的音容笑貌犹如烙铁深深刻在了心里。
想起上次一别,再想起这次见面的场景,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可一想到还有十一日便要返回南滇,他又有些落寞。
他不知道该不该想她表明心意?
害怕说出后吓到她,又害怕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翻了个身,又想起回京路上,母亲日日絮叨他已到娶亲之年,不可再恣意耽搁。
又想到在京中时,祖母和母亲忙前忙后为他张罗亲事。
要不是他连夜逃了,此刻怕是早已定下婚约,平白多了一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现在想来,倒觉庆幸,若是他没有跟随父亲前往南滇历练,此生大抵也只会择一京中门当户对的贵女,相敬如宾,平淡一生。
就如父亲和母亲一般,见面说不了几句话便觉尴尬,除了子女,好像再没其他话题。
而今他遇到顾清语这般鲜活有趣的女子,才明白心里装了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桌上油灯渐渐燃尽,他也懒得起身添油,继续思忖着明日该如何开口和顾清语表明心意。
心底的话翻来覆去演练了千百次,他总觉得差点而什么。
就这样辗转到半夜,才勉强有了几分困意,渐渐睡沉了。
朦胧间,他看到顾清语站在府门下朝他浅笑,看着他策马离去,嘱咐他战场凶险,要万事小心,她会等他回来。
他回头冲她笑笑,高声回道:“清语,等我,我会很快上门提亲的。”
他翻了个身,又看到顾清语同样站在府门下,一脸怒气瞪着他,语气骄纵刻薄:“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末了,还吩咐家丁将他昨日带去的东西全部扔了出来,冷声讥讽:“这么点东西打发谁呢?滚,以后不许再踏入顾府一步。”
他被扔过来的包袱击中脑门,惊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房间已天光大亮,他摸着湿透的里衣,回想起刚刚梦里的一切,一时间有些恍惚。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清语?
清语真的看不上我吗?
她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样貌出众,如今更是挑起了顾家的大梁,是名副其实的才女。
反观自己不过一介沙场武夫,虽略通笔墨,却谈不上风雅才情。
这么一想,抛开门第不提,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配不上她。
梁廷秋心里愈发恹恹,脑海中交替浮现她言笑晏晏的温柔模样,与梦中怒目相向的冷色,反反复复,搅得他心乱如麻。
念起她为自己处理伤口时小心翼翼,想起他欠她一条命,她对自己真的毫无情谊吗?
可是梦里.....
他把心思收回,不敢再细想下去,只想着此次从昆州回去后,就跟顾父顾母告辞回南滇。
就这么想着,房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