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好吗?”陶卉关心道。
“我吗?”武昭想了想,“不能算好,也不能算不好。”
“他呢,人好吗?”陶卉问道。
武昭知道她是在问易元白,笑道:“世子是个脱俗的人,我们没见过几面。”
这话一出,陶卉难免有些同情,安抚地摸了摸她,武昭摇摇头:“我没什么感觉,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出来一趟不容易,以后只要能出来,我就来看你。”
“你记得保全自己,若是他们不喜欢,你就别出门了。”
“好。”
二人互相聊了聊自己的近况,武昭还问了问绣坊的常客,半个时辰后,龚修铭取来了名单。
武昭接过来细细察看。此次秋闱,正榜一百来名,副榜约三十多名。看着看着,两个熟悉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栾伋和董怀安。再往下看去,还有一个贾开宇,位列副榜。
武昭以指点了点栾、董两人的名字,道:“这二人,帮我查查。”
“郡主可是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龚修铭道。
“是,你知道了?”
“之前就知道了,属下一直暗暗观察着,郡主恕罪。”
武昭想了想,也不奇怪。自己的动向,安裕行一向时刻关心,正因如此,明明没有递信,龚修铭今日却专门来了绣坊,他是明白自己出门一趟不容易。
于是武昭道:“查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是。”龚修铭没来得及带来二人的资料,不过他记忆不错,简单几句便说清了二人的情况。
这两人都是苏州人,果如武昭所料,两家底子都不算差。栾伋之父在地方任文职小官,妻家做绸缎生意,家境不错,董怀安家中则做南北杂货生意,更是苏州卢家旁支的远亲。
“我上次见他们,觉得栾伋更缜密些,怎么名次比董怀安低这么多?”武昭疑道。
“是,郡主,的确如此。栾伋童试时一次就过了,董怀安考了两次才中的秀才。”龚修铭道。
“怎么回事?”
“二人倒没什么别的举动,只是董怀安家境好些,找了人帮忙改了几次文章。”
“哦,是这样。那也不稀奇。”武昭点了点头,家境的确是学子读书时很重要的一环,等到了会试更是处处都需要银子,寒门难出贵子并非空穴来风。
她随口问道:“谁给改的?”
“是文不识。”
“文不识?”武昭一惊,“就只有文不识?没有金陵城中的名师?”
“是,郡主,只有文不识。”
“等等,你如何知道?身世来历好查,请了什么师傅可不好查出来。”
“郡主说得是,不过环翠阁里面的一应流水可以看到,董怀安考前十日均由文不识教他策论,且不让声张,为此付了大价钱。”
“环翠阁的流水?”武昭返身去翻那册子,果然见安裕行的产业里,环翠阁赫然在列。刚才只顾着看其他的分行,倒是没太注意青楼。
“这倒奇了,”武昭道,“这个文不识真有这么大能耐?你可见过他本人?”
“回郡主,属下不曾见过,一般这些产业里,除了店主,属下都甚少露面打交道。”
“他现在还在环翠阁么?”
“还在,秋闱过后,明年便是春闱,这期间他有了名声,这两年光在环翠阁便能赚到不少银子。”
武昭惊疑不定,良久,她道:“准备一身男装,再把陶卉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