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今注意到手腕上跳动的黑心飞速变换成红色。她心中有了盘算，看来这郑可妍出演女一号是假，拒绝别的戏约是真。

陆灵曼古怪地瞧了眼郑可妍，仿佛打量个胡言乱语的神经病。

要不是合同上签的是她陆灵曼的名字，光凭郑可妍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陆灵曼还真以为女一号已经是郑可妍的囊中之物。

陆灵曼这古怪的一眼，让郑可妍以为自己戳中了对方的痛处。

从刚才到现在，陆灵曼始终神色淡淡。郑可妍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逼对方露出点别的情绪来。

愤怒、不甘、怨恨……

什么都好，只要看着这张昳丽得让她自惭形秽的面孔表露出对她的嫉妒与羡慕，郑可妍就觉得畅意快活。

当初的郑可妍是那样嫉妒陆灵曼，嫉妒对方可以轻松掌控镜头、嫉妒对方能够轻易博得他人青睐、嫉妒对方能随便得到她梦寐以求的资源——

却弃如敝屣。

陆灵曼拒绝了公司老总的潜规则，连同拒绝了那些让郑可妍垂涎已久的资源与机会。

即使解约要背负几百万违约金，陆灵曼也面无表情。

如同现在。

她冷眼直盯郑可妍，毫无波澜。

仿佛刚刚那一眼，只是郑可妍的幻觉。

怒火烧得郑可妍头晕。她不明白为何沦落到这步田地的陆灵曼还能在她面前如此傲气。

明明自己已经彻底碾压对方了。

郑可妍还想再多说些什么来刺激陆灵曼，却见姚今上前插到她和陆灵曼中间，又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见姚今这副姿态，郑可妍不由得嗤笑。

郑可妍根本没把姚今放在眼里。

自从陆灵曼解约去了另一家娱乐公司，跟着姚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经纪人，那可谓是每况愈下。

成天在狗血剧里打转、撕不到好代言，现在陆灵曼连件名牌衣服都穿不起了。真是白瞎陆灵曼这张脸！

姚今没能力，陆灵曼假清高，难怪都混不出头。

郑可妍扬着下巴睨人。

姚今笑着问：“那还真是要提前恭喜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官宣角色呀？”

郑可妍对上姚今的眼睛，莫名觉得对方笑得瘆人。言语软绵绵，没什么反击的力道，仿佛是在真心实意为她能出演女一号而高兴。

郑可妍警惕地瞪着姚今，想也不想就直言道：“我都还没收到稻与粱剧组那边的消息，我也在等官宣……”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郑可妍身上，针尖似的，把她那点洋洋自得戳得堪比漏网。

郑可妍如芒在背，暗自心惊。

她没事说这种话干什么！

这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台么！

没接到定下角色的消息，就如此自信能出演。上次还当着姚今和陆灵曼的面，承认自己靠关系才对女一号势在必得。

面无表情的陆灵曼突然微勾唇角，发出声明显的轻笑。

郑可妍对上陆灵曼的眼睛，突然涨红了脸，再吐不出一个字来辩驳。哪怕穿再高的高跟鞋，此刻，郑可妍都觉得自己似乎矮了陆灵曼一头。

见陆灵曼走上前，郑可妍被唬得退后两步。她满脸惊慌，却绷紧身体，虚张声势地大声问：“干……干什么？”

“借过。”

简短两个字，听得郑可妍更是心里一阵窝火。

而郑可妍身后的人快速让开一条道。郑可妍眼睁睁地目送陆灵曼带着姚今和助理进入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紧，郑可妍都没再得到陆灵曼半个眼神。

郑可妍被陆灵曼的无视气得几乎抓狂。因为她明白对方的无视代表着，即使她郑可妍的话漏洞百出，陆灵曼都毫不在意。

*

出了电梯，三人没走正门，反而从较为隐蔽的后门上车。

坐进车里，陆灵曼去翻口袋，却没摸到东西。她疑惑道：“诶，我手机呢？”

姚今站在车门处询问：“是不是放在刚才的桌上了？”

“那我回去拿吧！”小蔡立刻起身，打算从车上下来。

“没事，我去吧。你在这陪着曼曼，小心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姚今止住小蔡的动作，转身走去。

*

姚今刚出电梯，行至走廊。

尚还隔着远，她就听闻一阵摔砸东西的声音。声音极其大，传透整个走廊。

有八卦！

姚今立刻上前几步，侧耳细听。

紧接着，是郑可妍饱含怒气的诘问：“稻与粱拒绝了孙总投资？”

“他脑子有病啊！跟钱过不去？”

“区区一个编剧，还真给他摆起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