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头顶的狼耳朵迟钝地晃了晃,才警醒地竖起,意识到他的行为让沈朝不舒服,默默往后退了点。
眼见退着退着就要退出被子了,沈朝怕他在发情期又受凉,发烧加重,拉住他的大臂,拦住继续往后退的动作。
这个阻拦如同滴进湖里的水滴,在裴霁心里溅起层层涟漪。
沈朝在心疼他!沈朝见不得他受凉!
小狼崽扯扯狼嘴,露出獠牙,扑进沈朝怀里,将侧躺的沈朝压倒,在巨大的冲击下发出一声闷哼。
无奈地推了下将头放在他肩膀处乱蹭的人,但受制于两人悬殊的体力差,在裴霁看来这和欲拒还迎没区别,还变本加厉地拿他肩膀磨牙。气得沈朝忍不住骂人。
“小狼崽子,大晚上能不能好好睡觉了?”
“睡呀。可是我想抱着你睡嘛。”
大概是长期朝夕相处养成的直觉和熟稔,沈朝的语气很凶,但裴霁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甚至就算再过界一点,也未必不会被允许。所以才敢这么胡作非为。
事实是他的判断没错,对于如此无理的要求,沈朝只是短暂地沉默了会儿,没说同意也没拒绝,只是警告不准再压着他,不然就送他去睡狗窝。
裴霁听完,高兴地直乐呵,将沈朝拦腰铲起来,往自己身上一丢,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压在身上,大气都不带喘:“不压着你,你压着我睡。”
忽然被大力甩到天上,吓得沈朝本能地绷紧身体心跳加速,随即面庞落在炽热的胸膛,耳边是比自己胸口更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
黑暗中,两道心跳暧昧地交织在一起,尽收沈朝心底。
这么趴在比他大一圈的人身上,腰背被紧紧搂住,源源不断的热量传过来,舒服安逸又充满安全感,困意很快就席卷上来。
困倦之间,沈朝觉得这样的尺度有些不合适,却又舍不得这样的热烈张扬。自裴霁怀里抬起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手轻轻拍拍裴霁的胸口,犹豫着想让他放自己下去。
但短短一会儿功夫,小狼似乎已经睡着了,叫他几声名字,都没人答应。身后的尾巴也无意识地缠住他的双腿,搂着他占有欲十足地哼唧两声。
不用想都知道发情期这小崽子会做什么梦,小腹被越来越明显的硬物顶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弄得他难受,想往上移点,偏偏裴霁死死抱着他,叫他半分都动不了。
裴霁身上又热,沈朝怕把人从睡梦中弄醒,小心翼翼地不敢有大动作,挣扎半天不仅半点没挪动,还弄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腹处的凹陷好像比先前更加明显。
气得轻轻拍了下裴霁胸口,而后无奈地趴回去,打了个哈欠,被抱得热烘烘地睡过去。
感受到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黑暗中一双金眸悄悄睁开,低头看了眼趴在他胸口的人的小发旋。
被抱着让沈朝很有安全感,睡得比以往都要沉,平时开个门的动静都能醒,这会儿一双大手在他身上乱摸却没有半点反应。
更加助长了裴霁横生的恶胆,一只手用力摁住沈朝纤细的腰,一只手伸进宽松的衣摆摸到光滑细腻的皮肤,喟叹声,悄悄往上顶顶。
暧昧的声音在主卧里蔓延开。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裴霁已经不在主卧了,沈朝撑着上半身坐起来,发觉肚子有点疼。
掀开衣摆,肚脐眼向下几寸红彤彤一片,沈朝用手指戳戳,还有点破皮。
想到睡前顶着他的东西,愤而拍了下床板,立誓以后睡觉必定要关好门窗,谨防恶狼。
“沈朝,吃饭啦。”裴霁是吃饱喝足,恣意得很,心情愉快地哼着歌晃悠上门,一推开门就看到沈朝拉着衣摆,露出白皙的腹部,上面还有可疑的红痕,眼神立刻变得深邃,深深看了眼,而后故作惊讶地关心,“呀,这是怎么弄的啊?”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睡着!”随手抄起身后的枕头就朝门口丢过去,骂道,“坏狼崽子。”
好看的桃花眼带着刚睡醒的水汽瞪他,如同可爱的水蜜桃,半点叫人怕不起来,还想狠狠咬口,咬出香甜可口的桃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