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真挚有感染力,像极母亲为看重的儿子做打算的样子,可惜若不是狼来了的故事,沈朝就要信了:“直说吧,你今天的来意到底是什么?”
彻夜的疲惫加上裴霁失踪的消息让沈朝变得极为心累,懒得敷衍应付,直截了当地撕开母亲和养子间最后的体面。
对毫不留情的针对言语,许薇并不在意,反而轻轻笑了下,又端出那副慈母做派,用保养得极为光滑的手轻抚沈朝肩头,看起来比谁都为他着想:“比起外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还是咱们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更适合你,至少出什么事,爸爸妈妈都能为你做主。”
细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暗色,心底一片荒芜,原来是因为想利用他的婚事才专门前来,还说成是为他着想。其实也是,他对许薇和沈怀仁也不该有别的指望。
不过他们的算盘主意注定落空。
“如果我没记错,早在龙星辰被认回家时我就已经被沈家扫地出门。你们拿什么资格干涉我的婚姻?”
“我们确实只能给你建议,不过,”许薇站起身,轻快地拎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向沈朝递出一只手,“你会答应的。”
......
低调但装饰富贵的客厅里,素净洁白的手将墨绿色盛着刚煮好龙井的茶盏缓缓推到对面,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朝垂头去看桌上的茶盏,将它拿起来转两圈,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对上那单纯无辜的面容,变得更为茫然。
那天许薇信誓旦旦说沈朝必定会同意她的想法,沈朝还觉得可笑,认为这人简直自大,凭什么觉得可以操纵他按他们的想法进行,所以当即要请许薇离开他家。但当许薇说出联姻对象的姓名,沈朝却怔愣在原地。
原因无他,许薇和沈怀仁拟定的联姻对象竟然是安南秋。
安南秋几次三番向他伸出援手,甚至表现出极高的好感。但沈朝很清楚这个人将他和原主区分得清清楚楚,对他这个穿越者并无意,即便他顶着原主的脸。谁都可能答应和沈家联姻,唯独安南秋不会,因为他虽然对沈朝一往情深,却不是对他这个沈朝一往情深。
而许薇告诉他,这个联姻计划甚至是安南秋主动找上门提议。沈家在安氏面前并不够看,就连龙星辰也曾经想要攀附安家,如今虽然两家联姻的对象换了一换,但只要两家的联姻在,沈家就能利用这件婚事从中谋取不小的利益,沈怀仁自然没理由不答应。
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觉得安氏看得上沈家,所以怎么会去找沈怀仁说要和我结婚?”
“我是在帮你。”安南秋微微后仰,食指轻点桌面,“如果不是这场联姻提议,他们大概要将你塞给那个肥头大耳的掌权人,你知道他几岁了吗?”
安南秋嫌恶地皱眉,大概也想起沈怀仁作为养父曾将想将沈朝送上秦裕捷的床,不再提起这事,简单地将得知的有关沈氏的消息尽数告诉沈朝,沈朝方才得知所有的源头竟然和裴霁有关。
今天早晨,龙星辰出席裴氏股东大会,想要进行股份的转让与收购计划,原本进行很顺利。在最后关头,作为裴氏掌权人的裴霁出现在大会现场。
裴氏这段时间所有的动荡归根到底都源于主心骨的莫名失联,让不少裴氏的股东茫然不安,担忧于裴氏的前程。但此刻裴霁出现在股东大会就意味着对裴氏拥有话语权和具有商业能力的当家人重新回归,那些动摇的股东自然反悔转让股份的计划。
若是到这也就仅仅只是收购计划的失败,商业战场上失手很正常,更何况是想吞下这么大块肉,成功的概率更是低,沈怀仁、龙星辰二人原本不会对此有太深的在意。
只是伴随着裴霁同时而来的不仅是收购计划失利,他当着所有股东的面直指龙星辰为了收购裴氏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裴霁何等人也,作为裴氏集团多年的掌权人,在裴氏的威望不言自明。他没有理由消失这么长时间不出现,更没有理由莫名指控一家相对较小的企业二代。
于是指控一出口,所有的股东当即都信了这番说辞,连带着看龙星辰的眼神都顷刻变得无比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