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岳姑娘这般医术高超的人要采什么药,可否让在下开开眼界?”男人有些好奇的笑着看她。
“保密。”冯微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便回头向城里走去。
相里墨点点头,“受教了。”
一匹马也没有,两人走了好久。
“你可曾吃过菽乳?”冯微月侧过头,清晨的阳光还没那么耀眼,照在额头那层细密的汗珠上,照在琥珀色的瞳仁上,像镀了层光般,显得格外灵动。
男人摇摇头,“从未听说。”
“也是,想来是宜安人创造出的美食吧,我在京…我曾经也没吃过。”
“那岳姑娘可否赏个脸,我请你吃。”相里墨快步向前走了些,回过头面对她。
冯微月停下,眼神打量一番,“你请我吃的话?那还不是我的钱!”
话毕,在眼前男人殷切的目光中直直走过。
相里墨又快步跟上,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确实花的人家钱,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
“经昨日一事,我确实有些困难,这钱,我日后定会还你的。”
何止是有些困难啊!冯微月叹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碎银几两,不必画饼充饥。”
男人知道多说无益,只有行动才是真,便不再反驳,点了点头。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街上小贩的叫卖声传来,才终于看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
两人站在街上,看着行人来来往往,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
“你说这宜安,说大不大,说小还一眼看不到头呢,仅凭你,和你那个侍卫,怎么找得到你叔父?”说着,冯微月径直走向一旁小店里,要了两碗石花冻。
相里墨跟着她坐在了一旁的板凳上,“还未想过,且先在此地停留些时日,或许能打听到什么。”
若夫子是在进竹林前走的,那便只能向北找了,若要向北,现下只有在宜安才最为合适。
两碗石花冻上桌,冯微月将一碗推在相里墨面前。
相里墨拿起汤匙舀了舀,表情有些崎岖道,“这是何物?为何是凉的?”
“难不成,这便是菽乳?”
冯微月浅尝了两口,有些无语,“你们平嘉怎么什么都没有?石花冻,现在这季节少,可能夏季会多些吧。”
见他没动,“你怎么不吃啊?”
相里墨轻咳,“天冷,不想吃凉的。”
这名为石花冻的东西,索然无味,实在难以下咽。
冯微月觉得有些荒唐般笑了笑,吃着石花粉险些呛到,“想不到你这么高一人,还有隐疾,不如本姑娘给你把把脉,调理调理?”
“这岂是隐疾?”相里墨有些急了,“最近天凉,我这是爱护身体,岳姑娘一介医女,怎能连此等道理都不懂。”
“懒得跟你讲。”冯微月冲他翻了个白眼,便专心品尝眼前的石花冻了。
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一双眼睛已经盯着他们许久了。
只见那人提了提面纱,快步走向没人的巷子里,从怀里掏出一只鸽子放飞。
白鸽一路向南,飞过红砖墙时,被一个戴了三山帽的人接了去。
周誉德步态轻盈却又走得飞快,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宫门,走到闵昭颜身前毕恭毕敬行了个礼。
闵昭颜见状,挥挥手让寻鹭将殿内洒扫的宫女遣散了去,直到槅扇门“咔哒”一声关上了,周誉德才小步上前呈上了宜安传来的密信。
“质子遭刺杀?”女人纤细的手捻着有些卷边的信,“倒是意料之中,可查出是何人行凶?”
“皇上,还未找出真凶,冯将军带人过去的时候,地上的尸首,只剩平嘉随从,车里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想来,或许是山匪。”
“哼。”闵昭颜冷笑一声,放下了信,“若是谋财,哪用得着一个活口不留。”
“皇上您的意思是?”周誉德弯着腰,眼神倒是向上瞟得厉害。
闵昭颜垂眸,“罢了,那质子可还活着?若死了,尽早送信平嘉,另择人选。”
她又瞄了一眼还弯着腰的太监,“起来吧。”
周誉德直起身,“回皇上,质子还活着,那人飞鸽传来的还有一张字条,质子今日一直和一个姑娘在一起。”
“哦?”闵昭颜放下手中的折子,漂亮的眼睛里浮上了淡淡的疑云,“听闻来的是嫡长子,却也未曾听说有婚配,这姑娘,是泱国人?”
“宜安的探子还跟着他们,那女子看起对宜安很熟悉,想来,或许是宜安人。”周誉德道。
“那便让他继续跟着,告诉冯时加强人手,边境若有动静,及时上报。”闵昭颜合上折子,眼眸里不似方才那般柔和了,反而多了些锋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