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曾见过一个白胡子着蓝衣的男子?大约不惑之年,身高…约七尺。”
“我相貌丑陋,不便见人,更不曾出过门。”
又是这个沙哑的声音。
相里墨想放弃了,屋里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想来不会是放的动牛的人。
他叹了口气,寒暄几句后便骑马离开。
回到两人分开的地点,以白早已等候多时,见相里墨回来,他忙骑马上前。
“殿下,可有收获?我在东边找遍了,这么大地方,竟一间屋子也没有。”
“不曾,只有一位老者住的草屋,听声音极为孱弱,不像放牧人。”相里墨摇摇头。
两人又变得毫无头绪,失意的骑着马走在回宜安的路上。
“我想到一个人。”
“谁啊?”以白歪过头。
街市上人来人往,将军府门前的面馆铺子里,坐了两个伟岸的人。
“殿下,你说这岳姑娘也是有本事,在将军府当差,她肯定知道不少东西。”以白将第三个碗摞起来,优雅的拿出帕子擦了擦嘴,“不过你说,我们能等到她吗?”
“你别着急。”相里墨腿抖得不成样子,被以白一手按了下去,“她说若有困难,在戊时一刻来将军府门前找一位提着篮子戴着蓝色钗子的侍女。”
男人将腿上的那双手拿开,“谁着急了,我活动一下。”
以白收回手,又看了看眼前男人额前那层细密的汗珠撇撇嘴。
将军府走出来两个人,相里墨无意瞟了一眼,将眼神定住。
一旁的黑衣男子,似乎与今日在草屋前见的男子有些相像,但未看清脸,他摩挲着下巴,有些不敢确认。
也许是这样的衣服比较时兴?不过,宜安地处边界,想来也没几户富贵人家,也说不准真是他,他想,但又不住地向那人离去的方向看去。
待到戊时一刻,果真有一个如冯微月所说的侍女出了将军府的门,她走出将军府几步路后,相里墨忙迎了上去。
“敢问姑娘可认识岳姑娘?”
采芙将眼前这人打量了一番后,缓缓开口道,“公子可是有事寻我们姑娘?”
相里墨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字条递给她,“请帮我转交。”
采芙回头看了看将军府门前的守卫,说了句知道了,将字条塞进袖子里便继续往街上走,以白站在前面赶忙拦住她。
“诶诶,你不现在去吗?”
“我每日要去采买些东西,若去晚了铺子都要打烊了,你我认识吗便挡我的路?”
采芙上前一步,以白就后退一步。
“你这姑娘看起来温温柔柔,一点礼貌都没有。”
相里墨忙打圆场,“姑娘,我们实在是有要紧事找岳姑娘,不知您可否方便现在给她?”
男人眼神里满是请求,采芙见状清了清嗓子,“往西走第二个巷子里,一炷香时间,若岳姑娘有空便能赶到,若一炷香后没到,两位也请回吧。”
走的时候也不忘白以白一眼,以白往后缩缩脖子,冲着她的背影无声喊了句“好凶”!
相里墨让以白将马还回去后,独自一人等在巷子里。
冯微月展开字条,上面写着“见一面”。
真是气笑了,这人怎么求人还一副命令语气。
采芙瞄了一眼有些鄙夷道,“小姐为何帮他们,两个没礼貌的人。”
冯微月将字条放在烛火上印了一下,随后又丢在火盆里。
“哦?除了这个,另一个没礼貌的是如何冒犯你了?”
采芙摊摊手,“不知道,两个蠢货。”
冯微月轻笑,还是翻墙出了府。
又是那个熟悉的石花冻店,两人相对而坐。
“有那么好吃吗?”相里墨看着她面前的人碗里好奇的问。
“懂它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无福享用。”
“无味女。”
“你说什么?”冯微月抄起手边的勺子就要朝他砸去。
相里墨那袖子挡住脸,“哎哎错了错了错了。”
“先说好,我在将军府当差,有些话可以说,但有些,我是不会说的。”冯微月搅了搅碗里的石花冻。
相里墨点点头,“我自是不会强人所难,今日是想问岳姑娘是否知道这宜安城外,哪里有人放牧?”
放牧?
冯微月皱了皱眉,“城外接着的就是竹林,放牧要平地吧,你们平嘉应该放牧的人多吧。”
“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她放下勺子。
相里墨垂眸,“实不相瞒,找叔父实在没有头绪,今日好不容易有些线索,却毫无收获,才来问问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