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微月轻咳两声,有些嫌弃道,“也不知你叔父是何方神圣,竟也让人如此费心做局。”
“哎,人在江湖,难免树敌。”
“不过,昨日我在草屋见他与一个黑衣男子交谈,那荷包你似乎很熟,你可认识?”相里墨抬头问。
冯微月避开他的眼神,“将军府的黑衣男子多了去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那草屋的人,还问吗?”相里墨又道。
“你觉得这样,还问的出什么呢?”冯微月摊开手耸了耸肩。
“可我总觉得,他会和这件事有关系。”
冯微月点点头,手托着下巴,“不无道理,那地方只有一口井,没种菜也没牲畜,家里没粮桶,又离宜安远得很,总不能每天都弯着腰上城里买菜吧,想来那黑衣男子便是因为什么利益关系每日为他送吃食的。”
“而且,”冯微月眯眯眼,“那房子不像常年住人的,反倒是像临时落脚的。”
“那聪明的岳姑娘,我们该如何让他开口呢?”相里墨站起来,环着手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冯微月挑挑眉,“他的脸是被烧伤的,嗓子哑成那样,估计火势也不会小,打听打听这方圆几十里地哪里起过火,或许会有线索呢?只不过,他的屋子离宜安平嘉都近,也不知他到底是哪里人。”
相里墨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牛脚印,被火烧了,那还能带着牛跑出来。
不过牛放在哪呢?草屋周围甚至连牛棚都没有。
碧云楼?
相里墨俯身看了看牛蹄的前进的方向,牛肉柴,莫非是他进城将耕地的牛卖给了碧云楼?
他忙拉上冯微月快马加鞭来到碧云楼,却被小二告知以后都不会再卖牛肉了。
“怎会不卖呢?烧牛肉不是卖的很好吗?”冯微月疑惑的眨眨眼睛上前问道。
“哎呀小姐,您有所不知啊,前些时日有人来卖了几头牛,杀猪的厨子看到想试试新菜品才杀了头牛看看,结果味道还挺好,来咱这店里吃饭的,几乎桌桌都点,只是这宜安周围,没那么多牛卖给我们呀。”
相里墨刚想开口,那边便有人伸手了。
“哎来了客官。”小二甩着手巾就走了。
“好了,现在能确定烧牛肉就是用的耕地牛了,嘴里酸酸的。”冯微月像是被抽走灵魂一般呆呆的跌坐在路边。
“好了,现在能确定那牛就是那人放的了,心里麻麻的。”相里墨跟着坐在她身边。
夕阳西下,远处的天被染得橙一片紫一片。
冯微月抬手遮了遮落日,“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本姑娘就帮你到这,你可要把握好别让坏人溜走了。”
“恭送岳姑娘,小的定当竭尽全力。”相里墨伸手作揖。
“贫嘴。”她摆摆手,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橘色日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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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
“收拾收拾,明日我派人送你回京都。”
刚一踏进堂厅,冯微月便见到冯时坐在主座上神情严肃的看着她。
冯微月有些心虚的笑笑,“哥哥,不是你带我来宜安玩的嘛?还没几日,怎么便让我回去了?”
冯时拿起桌上的印玺敲了敲,面色有些不悦。
“这几日,你和谁呆在一起,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没有啊。”冯微月低下头。
冯时将手里的卷宗重重摔在桌子上,站起身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整日与外边的野男人厮混在一起,我若再不管管你,你恐怕是不愿再回京都了。”
“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平嘉皇子!”他气的原地转了两个圈,“父亲今日与我来信,皇上派人跟着质子,结果发现与质子来往的人进了将军府,这若是在京都传开,别人要怎么看我冯家!”
冯微月深吸一口气,“烨王的人向平嘉质子行刺,还有一队身份未知,但烨王作为一介亲王,倘若他真有二心,哥哥身为戍边将军,父亲又为当朝丞相,不该为皇上考虑,查清刺客找到更多证据吗?”
“一派胡言!”冯时有些怒了,“就算有也轮不到你来查!带你来宜安是让你喘口气,但作为哥哥,我希望你能做出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做官兵的事。”
意识到语气有些重了,冯时背过身去深吸了好几口气,转头向门外走去,留下最后一句话,“如今两国虽已言和,但终究不稳,你是泱国人,不该和平嘉人走得近。”
冯微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紧紧攥着衣袖。
“那哥哥呢?你为何会与平嘉将军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