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按下快门的前几秒,褚知浪还在试图去翻钟时的,被钟时死死拽住。
浑身冷漠的少年满脸不耐,似乎想挥开搭在肩上的手,却被人箍得更紧,边上的人眼见统一队形无果,无奈放弃,扬着笑伸出两根指头比耶。
那指尖都快戳到旁边面无表情的钟时脸上。
“茄子。”
“……”
出来后,王家的司机就等在门口,王桃干脆把人挨个儿送回去,漆程住校,车子从一中拐出来后,按理来说应该送家离一中最近的钟时。
但临了开口,褚知浪突然想起什么般猛地打断,强行道,“他家在这边,但不住这。”
这边老旧小区有好几个,他具体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区,只能指着那一片说,“前面右拐,去我家。”
钟时:……
前面王桃回头,那堪比神探般犀利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好几回,最后说,“时哥,确定?”
褚知浪立马转过头,借着死角遮掩,攥住人手腕疯狂冲人使眼色,“那个,你不是还要给连连洗澡吗?”
“这么晚了还洗?”王桃质疑。
掌心的温度滚烫,热度在腕骨上微微摩挲,钟时轻轻勾了下嘴角,一挑眉,仿佛在说“求我”。
褚知浪笑笑,捏着人腕骨的那只手也没收回,直接伸着另一只手的两根指头,模仿走路般在自己膝上走了两步,然后没骨气地啪嗒一声,给人跪下。
他半靠在车门上,扬眉回视。
窗外的灯影打在他半张俊脸上,整个人瞧上去懒懒的。钟时再次扯了扯唇线,也没收回手,对前面王桃说,“早上出去溜的时候踩水坑里,不洗不行。”
王桃:“……”
车子在褚家别墅停下,两人下车,等车没影了钟时才点开手机,也许是刚才医生上了药的缘故,他半个手臂都是凉的,即使套上衣服也没什么用处。
腕骨上的那点温热触到冰凉的皮肤,像烫到心尖,他鬼使神差地没拒绝人。
边上的褚知浪确定瞧不见车影才回头,身后人已经点开打车软件,他一顿,眼一瞥就是后面的别墅。
手里的皮肤微微发烫,他一挑眉,摩挲了下那截腕骨,放低嗓音,“来都来了,这时候再打车回去多麻烦人家司机。”
见人停住,他又说,“再说了,你那伤怎么跟你妈解释?打架伤了,还是撞到了?阿姨会担心的。”
钟时刚抬头便听人下结论:“你也不想家里人担心对吧?所以在这住一晚。”
“你要不想睡我房间,我给你收拾客房也行。”
“……”
那一整套下来把他的说辞都堵死了,钟时轻轻挣了挣手腕,“松开。”
褚知浪有些失望地松手:“哦。”
下一秒便听人说:“随便。”
随便的意思就是都可以,都可以就意味着他不排斥今晚睡他家,甚至是睡他房间,四舍五入那不就是愿意跟他同床睡。
想清楚后,褚知浪一点头,正好他也不想这么晚还收拾房间。
前面钟时已经走到大门边,回头见人还站在原地,拧了下眉,“滚过来,输密码。”
门口的感应灯亮起,灯下的少年浑身泛冷般无情。
褚知浪快步跑两步最后跃上台阶,笑着回,“你不是知道密码吗?”
钟时没理他。
门一开,先迎接他们的是蹲在门边据说要洗澡的连连,褚知浪草草安抚地摸了下它脑袋,领着钟时去浴室。
“你那伤口不能碰水,小心点昂。”
次卧跟上两次来差不多,基本没什么变动,窗外多了棵光秃秃的树,浴室里洗浴用品换了,仅此而已。
钟时盯着手里淡粉色的洗发水,凑近闻还有一股清淡的桃花香。
一个Alpha喜欢用这么粉的东西,什么癖好?
不止洗发水,连沐浴露也是一个味道的,他皱着眉洗完。
等吹干头发出来便见人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大概是不顺利,眉头紧锁,时不时开麦指挥一句。
钟时等人游戏结束才过去:“我弄完了。”
褚知浪摘了耳麦,回头弯了下眼,“这么体贴?”
他笑笑,Alpha灵敏的嗅觉先一步闻见人身上冷淡的桃花香,他往后靠在电竞椅上,“唉,我刚换的,味道咋样,是不是特好闻?”
钟时不是很理解他到底从哪里觉得好闻,遂未回。
但褚知浪显然就不是个你不回就停止话题的人,他瞧了下坐在他床上,浑身桃花香的Beta少年,扬唇接着说,“我特地找大师问过了,人家说这味道旺我,什么来着,闻久了能长命百岁,大致是这个意思。”
都桃运当头了,那可不旺么。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你还别不信,我一说我妈就开始种桃树,就搁我窗外,唉,明年这个时候你过来,指定能闻到浓郁的桃花味。”
钟时冷笑:“杜绝封建迷信。”
“滚去洗澡,天才。”
褚知浪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