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小炒二楼,五班几个人刚好坐了一桌,李扬跟胡钺照例过二人世界,剩下他们几个人凑一起。
小包间里,周舟端菜上来,推门就听里面闹哄哄的,王痧那个大嗓门在门外都能听见,“什么破医院啊,查一天啥也没检查出来。”
方桌对面,宋趣匆匆从医院赶过来,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倒了杯热茶下肚,“拍了几个片子,还没出结果,说是过两天去拿,其他的都查了一遍,没啥问题。”
林可又给倒了一杯递过去,关切说,“好端端地晕过去,还是好好查一下。”
跟王痧坐一起的孙乔迈附和:“这会子,真得好好爱惜一下身体,别学到深更半夜。”
宋趣是临时请假,说是昨晚半夜被家里人发现昏迷在书桌前,手里还摆着习题,家里人当即送到医院去,查了一天结果啥也没查出来。
文露也点头,跟着让人小心身体。
高一那会儿他们班还没见识到钟大佬的恐怖统治实力,宋趣成绩也不赖,入学的时候跟钟时差距就十分左右,那会心高气傲不甘心,死命学,也被送过医院一回。
钟时让开位置,帮着端菜,宋趣也搭了把手,他两刚好坐在门边。
菜上齐,周舟冲他两道谢,清点完关上门。
等人走了,宋趣才说,“没那么夸张,我最近睡得可早。”
他昨晚写完题起来的时候,不知道咋地眼一黑,再睁眼就在医院了。
褚知浪坐在钟时旁边,夹了筷子羊排到人碗里,插了句,“这还不夸张?无缘无故就昏了,你爸妈得吓死。”
饭桌上还在延续这个话题,他们几人明显不相信宋趣没熬夜,之前那副被学习掏空的模样可是有目共睹的。
钟时没怎么开口,过往那么多回循环里,他不记得宋趣出过事,这事也就没往心里去。
那边王痧还在各种举例长期熬夜的下场,试图让人心生畏惧,什么轻则影响免疫力重则猝死,被孙乔迈吐槽,“最喜欢熬夜的是你好叭!”
平时没事就搁群里半夜嗨歌。
王痧:“……”
剩下相互揭短的话褚知浪没听了,他又夹了块排骨,回头就见钟时起身,“?”
“干啥去?”
钟时一挑眉,淡道,“厕所,你要一起?”
那筷子排骨在半空悬停了一瞬,又如常放回身边人碗里,褚知浪也起来,“那成。”
“看你这么离不开我的份上,陪你走一遭。”
到底谁离不开谁?
钟时懒得跟他辩解,反手给了他一手肘,不轻不重说,“滚。”
褚知浪向来无视人的冷脸,伸手搭人肩上拉近距离,笑着带人往楼下去,连说话都要往人耳边凑。
门一开,跟外面叽叽喳喳一起飘进来的还有钟时那冷淡又带点亲近的,意味不明的“少动手动脚”。
听起来就不像是正儿八经的警告。
等人一走,王痧立马恶寒了一把,反正他是没见过钟时这么跟别人说话,一抬头,对上好几双八卦的眼神。
文露问:“他两在一起了?”
林可肯定:“没在一起就是暧昧期。”
孙乔迈后知后觉:“上回我就想说了,水中杂质忒多,一点都不纯净。”
宋趣:“他两就不像没事的。”
比他还黏糊。
“你天天跟他俩待一起,没瞧出啥?”
王痧试图辩解:“我……大嘴巴,浪哥不告诉我。”
其他人恨铁不成钢:“你看呐!”
有家小炒边上的巷子口,一辆低调的黑色面包车停在路边,钟时洗完手出来,透过窗户就见两道眼熟的人影在车边,坐着轮椅的那位是柳豫,旁边是柳无亦。
“系统。”
他在脑海里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拧了下眉,点开虚拟屏却只瞧见系统升级的消息。
“啧。”
无奈,他只能亲自过去。
巷子口那边能遮挡的掩体少,他倚在拐角墙边,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听得不是很清晰。
车边,柳豫似乎说了什么,将手里那本破旧笔记本递过去,“……她的遗物,我就不带着了,要是能回来……”
柳无亦背着身,瞧不见表情,“随你。”
柳豫望了眼人身上穿得整洁干净的校服,唇瓣轻颤,低着头小声说,“你走的那天,那些人觉得你失去控制,气不过,把她关起来打一顿,打算饿三天,……被发现的时候,她已经一头撞死在桌边。”
“妈妈不喜欢那个地方,我偷偷把骨灰埋在别处,你有空去接一下。”
“……”
那边声音更小,钟时渐渐听不到了,他紧锁着眉,遗物是柳妈的?
妄图控制柳无亦的不是柳妈,而是那些犯罪团伙?
剧情里说柳无亦遭到柳妈控制后,关系一度跟家里恶化,后来更是头也不回地孤身离家,最后愿意帮秦顾小叔破案,也是因为收到柳豫的求救。
这剧情现在完全乱套了?
褚知浪洗完手出来,人就不见了,找了半天才见人靠在墙角,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凑过去揽上人肩,微凉的手指轻捏了下人耳垂,问,“唉,沉思啥呢?”
“一脸沉闷,咋了?”
他嗓音有些大,钟时拧眉躲过耳边的那抹凉,攥住人手腕,另一手极快地捂住人嘴,呵斥,“闭嘴。”
褚知浪:“?”
这位置离柳无亦他们也不过几步远,听到隐约的动静,柳无亦往这边望了眼,什么都没有,又收回视线。
钟时心下一松。
下一秒,捂住嘴的那只手便被人拽下,褚知浪一眼瞧见那边的人,回头挑了下眉,“你偷看柳无亦?”
“没有,”这人时刻找到黏上来的机会般,拽住他手不放,钟时抽了下,没抽出来,干脆随口解释,“有事。”
这话没人会信,褚知浪轻嗤,微低头跟那双冷冽的凤眸对视,眼底渐暗,直勾勾盯过去。
三秒后,钟时移开视线,继续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