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王痧往宿舍楼跑了趟,去三楼送纸条。
三楼尽头的那间寝室,敲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露出来,“有事?”
望见那张漂亮的脸,王痧挠了下头,将手里折好的a4纸递过去,“我五班的,有人给你的,说是让你看看。”
柳无亦顿了下,问,“五班的?”
王痧点头:“他说,你看完联系他。”
“多谢。”
柳无亦接过,打开瞧了眼,又似若诧异,微眯了下眼,最后说,“我知道了。”
王痧自觉完成任务,转身往楼下走。
人走后,柳无亦才低头,手里的a4纸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他关上门,从一堆零件中摸出手机,正要询问,却听耳边的电子音阻止,“你们这时候交集都没开始,平白无故给你一张空白纸,很大概率是戏弄你。”
“我们未来是朋友,他怎么会戏弄我,他若真是戏弄我,我又怎么会跟他成为未来朋友。”
柳无亦想了想,又说,“你很了解他?”
电子音噤声了。
寝室楼下,钟时倚在路灯边等,那张纸上写的是上次循环他跟柳无亦讨论的跳蛙方案,倒也不是怀疑柳无亦也有记忆,只是那么多次循环,柳无亦从来没表现过异常。
无论是主动加他联系方式,却不备注,也不聊天,还是那几个突然冒出来挡灾的Alpha。
上次循环中,那个时间段,柳无亦周围没人走动。
见他眉头紧锁,褚知浪摸了下人后脑勺,说,“别想那么多,它要真打定主意找他,那也好办,起码咱知道它的踪迹。”
恰好王痧跟李扬下来,褚知浪便回头,问,“咋样?”
“他没啥反应。”
钟时:“看了信的内容?”
王痧点头,跟着他们往教室走,“瞧上去蛮冷静的,从容不迫。”
系统的事他们也不能跟王痧深讲,只是说柳无亦可能需要帮助,他们先去试探一下。
没什么特别情况,他们也只能先等柳无亦那边回信。
晚自习,钟时换完座位,后面的人久违地趴在桌上,安静了一晚上。
直到下自习,回寝室之后,钟时才收到回信。
柳无亦:空白的。
浴室的灯暖黄,褚知浪一进来就见洗漱台边的人低垂着眼,放在边上的手机屏幕亮着,隐隐的光印在半张脸上,眸光瞧上去无端发冷。
“怎么?”
他撑在旁边,弯腰凑过去,一眼瞧见那三个字,轻嗤了下,“还真屏蔽了。”
钟时快速洗完脸,冷道,“之前估计错误,它身上藏起来的能量怕是不少。”
还有多余的,用来屏蔽。
褚知浪伸手揽住人腰,埋在肩窝里,小声说,“没人去动任务,除非它劝主角自己动手,没有能量进账,照它这个花法,迟早自掘坟墓。”
钟时还在沉思:“柳无亦现在对它生疑,平白找上我们,系统把剧情给他了?”
身后没有声音。
好一会儿,一声轻笑传来,镜子里泛红血丝的眼抬起,湿热又黏糊的气息呼在耳后,钟时眉心一跳,后知后觉,后面人身上的温度高到不同寻常。
他反问:“易感期?”
褚知浪低低地“嗯”了声:“可能最近跟你黏一块,没那么难受。”
钟时转身,后腰抵在洗漱台上,抬眸就见面前人额角一层冷汗,就这还要黏着不放。他轻啧,推开人手,“我去拿抑制剂。”
“不用。”
褚知浪手快,将人圈怀里,微微低首抵住人额头,在唇角流连,轻哄,“说好要陪我的,小钟老师,不能说话不算数。”
“……”
卧室,天花板上的红灯亮了又亮,信息素净化器持续工作着,室内火辣辣的信息素像是把人都染上那股热烈。
白皙的指尖紧紧拽住旁边的枕套,指节一截白一截粉,好一会儿又被人捞起,连同另一只手一起扣住。
褚知浪对着人耳垂咬了又咬,动作没停,贪婪地汲取人身上的冷香,沐浴后的发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桃花味。
钟时略微紧着眉,半合着的眼下眸光微散,受不住的时候才会从紧咬的齿间漏出几个颤抖的气音。
让人轻点。
一点点声音就够Alpha兴奋的,褚知浪微喘的嗓音暗哑,又呢喃,“阿时,时时,钟时……”
“亲爱的,涂完药就舒服了。”
钟时忍无可忍,轻踹了下,“你tm……变态。”
下一秒,手被紧紧扣住,身上的旧伤被棉签细心擦过,连没结痂的缝隙都不放过,直到全部上完药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