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等等。”方朝也起身,隔着餐桌抓住她的手腕,因为着急,用了些力道。“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温栀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端着餐盘她不好直接甩开。“放开。”
“学姐你就答应我吧。”对面依旧不松手。
温栀正想不管不顾地发作,手上的餐盘突然被拿开,随后一支骨节分明的手便拽着她的手臂,帮她从方朝手里挣脱开。
这手她认得,虎口上方有一颗很小的痣,是纪淮舟的。
“你谁啊?”方朝瞧见眼前这情形,有点懵。
温栀看到了救星般,扭过头抱住纪淮舟的手臂道:“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过的,我喜欢的人。”
纪淮舟只盯着对面的男生,脸比平时还要冷上好几分,下一秒就要揍人的气势。
他常期被挂在学校的表白墙上,方朝是眼熟的。
他眼神在二人拉拉扯扯的动作上扫了一眼,还是有些不死心。“学姐,你没追上我就还是有机会呀。那俗话说得好,与其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不如——”
他话没说完,就被纪淮舟一记眼刀打断。
“......”
“给你提个醒。”纪淮舟扒拉开手臂上的爪子,还故意揉了揉,道:“你的这位学姐,从小学跆拳道的,你有时间在这纠缠,倒不如多去健身房练练,你这样的小身板,她一次能打两个。”
方朝还真没听说过温栀练跆拳道,只觉得她看起来柔柔弱弱,让人很有保护欲。
他面上纠结了一阵,打了个招呼就讪讪退场。
温栀眨眨眼看向纪淮舟。“你怎么骗人。”
她小时候是学过一些跆拳道,但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只记得个一招半式。
没想到还能唬人,学会了。
“活这么久了,连点拒绝人的本事都没有么。还是你——”纪淮舟稍作停顿。“就觉得这样好玩。”
温栀撇了撇嘴。“你怎么总这样想我。刚刚你不来的话,我自己也能解决。”
她跟在对方屁股后面这么多年,就没想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纪淮舟的心里,她的风评似乎很差。
关键她好像也没做出什么始乱终弃,玩弄感情的事来吧!?
难道是她长了张渣女脸?
“那倒是我影响你发挥了。”纪淮舟道。
“没有没有。”温栀拿过他手上的餐盘放到不远处的回收处,随后跟上他。
“虽然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我现在还是要再解释一下,我真不是感情骗子,咱俩从小玩到大你看我骗过谁?”她说得真诚,歪过头看对方的神情。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好像被我渣过的样子,我连渣的机会都没有呢!”
“......”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吱个声儿啊。”温栀喋喋不休。“小舟哥哥,吱个声儿呗。”
她声音本来就偏软,再加上每次叫这个称呼时都故意夹着嗓子,听得人心里起鸡皮疙瘩。
这也是温栀的恶趣味了,其实纪淮舟就比她大半个月。
“别这么叫我。”旁边人总是这么一句话。
她当没听见,每次照旧。
“你比我大,不叫哥哥叫什么,你们男生不就喜欢被这么叫嘛,你搞特殊?是不是心里偷着乐呢。”温栀满不在乎。
纪淮舟眉头紧蹙着,似有点不耐烦。“你上辈子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问完了就走开。”
“我还没问完。”温栀加快两步挡在他身前,仰起头问:“你是特意过来的吗?我刚才吃饭的时候看见你舍友了,就是那个关什么的,是不是他告诉你我在这的?“
“自作多情的毛病要改改。”纪淮舟抬手轻推开她,往宿舍走。
连他自己都忘了,为什么出来这趟。
温栀没站稳,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下午的气本就还没有消,又被冷脸,她心中顿时委屈。
“纪淮舟,你对我好差。”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刚好落到前面人的耳朵里。
纪淮舟顿住脚步,背脊不自觉僵硬了片刻。
温栀又低下头闷闷不乐道:“你一直对我这么差的话,我真的会生气的。等回去了我就告诉薛阿姨,你整天欺负我惹我不开心。”
“......”纪淮舟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半晌后转过头妥协道:“那你要怎么样。”
“我没吃饱。”温栀道。
刚因为某个人的骚扰,饭吃一半就没胃口了。
“想吃什么。”
“大学城附近新开了家糖水铺,我想去。”
“走吧。”
“好!”温栀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
糖水铺店面不大,里面摆了七八张桌子,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来用餐。
两人到时里面正好还剩一桌空位。
温栀坐下,余光看见旁边一桌的小情侣动作亲昵,男生侧过头一直看着女生,时不时捏她的脸,轻揉她的头。
啧,真羡慕啊。
她回过神,纪淮舟把扫了码的手机递给她。“吃什么自己点。”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温栀划拉着菜单,又道:“这个双皮奶你吃不吃?”
“不吃。”
“好吧。”
纪淮舟不吃辣,也不太爱吃甜的,她便没有继续问下去,给自己点了个双皮奶和青草绵绵冰。
“好吃,原谅你了。”温栀故意挖了勺冰沙,伸手递到他嘴边。“吃嘛?”
像热恋期的情侣般,实在暧昧。
冰沙表层很快融化,变得光滑黏腻,还带着青草香。
纪淮舟眸光在勺子上停留了两秒,别开眼。
见没什么反应,温栀幽怨的瞪了对方一眼,将快要完全融化的冰沙送入口中,唇瓣红润泛着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