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靠在电梯壁上，指尖轻轻捏着文件袋的边缘，没接他关于公司的话头，反而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直接：“既然持有Poker娱乐的股份，算是管理层，为什么还要去娱乐圈当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

孟远丘闻言，脚步顿了顿，电梯里的灯光柔和地落在他脸上，他回头与方可对视，眼神忽然软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带着点怅然的笑，声音放轻了些：“以前有个人说他的梦想是当演员，想体验那些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他走这条路太难了，我就替他先走走这条路，万一他还想走，总有我为他铺路不是。”

这话里藏着没说透的遗憾，方可听着，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电梯里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数字跳动的轻微声响。

孟远丘看着他垂着眼帘的模样，心里那点愧疚又涌了上来，他下意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袖口的纽扣，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不敢直视方可的眼睛：“那个……之前我说的那些话，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方可的视线落在电梯门上倒映出的两人身影上，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波澜：“我说过了，那些话，我没放在心上，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叮——”清脆的电梯提示音突然响起，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恰好打断了孟远丘刚到嘴边的后半句解释。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顺着电梯门的方向看过去。

电梯口早站着个人，陈祈手里捏着个文件夹，显然已等了片刻，裤脚还沾着点匆忙走动的褶皱。

见电梯门打开，他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上来，目光先落在方可身上，笑容热情又妥帖：“方先生，您还亲自跑一趟！这种送合同的小事，打发手底下的同事来就行。”

他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这位可是他老板亲自认定的老板娘，怎么也得拿出来专业态度。

方可上前一步，将密封好的合同文件袋双手递过去，语气诚恳：“这是和Poker娱乐的重点合作，我作为项目负责人，要是只让下属来送，未免显得远江科技不够重视。亲自跑一趟，也能顺便和陈秘书确认下后续对接的细节。”

陈祈笑着接过文件袋，指尖触到袋口平整的封边，更觉得方可做事细致。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两人往走廊深处走：“方先生考虑得周到。不知道您平时爱喝什么，刚才让茶水间泡了些君山银针，这会儿温度刚好。”

“多谢陈秘书费心，”方可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歉意，“不过我对茶比较敏感，喝了容易失眠，给我一杯白水就好。”

“好说，马上安排。”陈祈应着，推开了旁边一间接待室的门。

室内采光正好，靠窗摆着一张原木茶桌，茶具整齐地码在一侧。

孟远丘没凑上前，只顺势在沙发上坐下，手肘搭在扶手上，目光却没离开方可的身影，唇角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安静地看着他和陈祈交流。

陈祈翻开合同快速核对了签字页，确认无误后才合上文件，抬头看向方可，语气里满是赞赏：“方先生对合作细节的把控太精准了，刚才聊后续推广节奏，你提的那几个节点和资源匹配方案，条理清晰又贴合项目实际，真不像是刚入职的新员工，倒像是做了多年项目管理的老手。”

方可端起刚送进来的白水抿了一口，温度刚好润喉。

他放下水杯，语气平和却真诚：“陈秘书过奖了。您在推广资源协调和合作对接上的经验，才是我该学习的。刚才您提到的艺人档期统筹细节，就给了我不少启发，后续智能手环的宣传节奏，还得多向您请教。”

互相的赞赏不显得刻意，反倒让接待室里的氛围更显融洽，连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都像是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