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二皇子府的西跨院烛火摇曳,李冬梅捏着锦帕的指尖泛白,听着隔壁厢房传来的暧昧声响,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三个月前,她还在为自己迟迟无法怀上皇子子嗣而焦虑,直到偶然发现府中那个沉默寡言的浣衣女阿哑 —— 那双眼眸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尤其是低头时鬓边垂落的碎发,像极了二皇子曾夸赞过的温柔模样。
彼时二皇子正对她日渐冷淡,当她提出让阿哑替自己承宠时,那姑娘跪在地上拼命摇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可李冬梅怎会容她拒绝?一碗哑药灌下,阿哑的嗓子彻底毁了,从此连求饶都发不出声音。再后来,每次二皇子来西跨院,她都会提前用黑绸带蒙住他的眼睛,只说想给二皇子玩些新鲜花样。二皇子在迷魂香的催情下,黑灯瞎火的屋子里,他便像丢了魂般沉沦,竟从未察觉枕边人早已换了模样。
“侧妃娘娘,殿下走了。” 贴身侍女红杏轻声禀报,将一盆温水端进来。李冬梅抬手摘下头上的金步摇,看着铜镜里妆容精致的自己,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他方才是不是又问起‘我’的身子?” 红杏点头:“殿下说您近来身段似乎软了些,还叮嘱奴婢多给您炖些燕窝。” 这话让李冬梅笑得更欢,她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算计:“等再过些日子,他就该盼着抱孩子了。”
可她没等多久,两个月后,阿哑晨起时突然干呕不止。李冬梅让人请来府中御医,当诊脉的老大夫颤巍巍地说 “有喜了” 时,她几乎要抑制不住狂喜。为防夜长梦多,她当天就以 “老家亲戚病重” 为由,让心腹将阿哑悄悄送回乡下别院,又特意把母亲张雅兰从娘家接来照看。临走前,她亲自去了趟别院,看着阿哑双手护着小腹、眼神惊恐的模样,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只管好好生下孩子,若这是个皇子,我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可阿哑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杀意,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泪水浸湿衣襟。
安排好一切,李冬梅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这日二皇子刚从宫里回来,她便故作娇羞地迎上去,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殿下,有件喜事要告诉您。” 二皇子见她神色温柔,顿时来了兴致,握着她的手追问。她故意停顿片刻,才红着眼眶说:“太医诊出我有了身孕,只是前几日不慎动了胎气,太医说需静养,往后殿下还是少来我这里,免得扰了孩子。”
二皇子闻言又惊又喜,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不早说!安心养胎便是,府中之事有我在。” 他正要再叮嘱几句,院外突然传来太监的宣旨声 —— 西域诸国派来使者,要与大胤王朝洽谈茶马互市,皇上钦点二皇子前往,为期一年。
这道圣旨来得猝不及防,却让李冬梅心中乐开了花。二皇子一走,她便能毫无顾忌地掌控府中事务,也不用担心阿哑的事败露。可面上,她却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连夜为二皇子收拾行囊,还亲手缝制了一件护膝。送行那天,她站在城门口,望着二皇子乘坐的马车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才缓缓收起眼中的伪装。
从此,李冬梅成了二皇子府真正的主人。为了掩人耳目,她每天用棉絮裹住腹部,模仿孕妇的步态,连吃饭都特意挑些清淡的菜肴,装作胃口不佳的样子。府中其他妾室见状,纷纷前来道贺,可她却对众人冷淡至极,只许她们待在自己的院落里,不许随意走动。有个位份较低的侍妾不知好歹,私下抱怨了几句,竟被她以 “冲撞孕妇” 为由,杖责二十后送出了府。此事过后,府中再无人敢违逆她的意思,表面上一派祥和,实则人人自危。
可李冬梅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就传来了正妃柳烟的消息。柳烟怀孕已有六个月,却从上个月开始□□流血,太医用遍了名贵药材,也没能保住腹中胎儿。更惨的是,柳烟因丧子之痛,竟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整日疯疯癫癫,有时甚至会拿着剪刀自残。二皇子得知后,虽心中不忍,却也厌烦至极,当即下旨将柳烟降为下人,关在府中最偏僻的冷院里,派人严加看管。
听到这个消息时,李冬梅正在赏园子里的菊花,她手中的茶杯顿了顿,随即轻笑出声:“正妃之位,终于空出来了。” 只要阿哑能顺利生下皇子,这二皇子府的女主人,就只能是她李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