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ndy这才明白:“你说老板啊,他没跟你说吗?他胃病犯了,我给他找了药,没接你电话估摸这会儿房间躺着呢。”
“啊!”
商见雪当即心道一个“完蛋”,都不用想肯定是自己恶作剧闹出来的。
“我马上回去看看。”
丢下摄影团队的伙伴,商见雪忙不迭往酒店赶。
这厢Cindy挂完电话,预备收手机之前,又忽然想到什么,打开微信,点开某个头像,手指飞快。
商见雪回到酒店去敲姜南屹的房间门,门很快从里面打开,姜南屹头发凌乱地出现在门口,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南屹哥……”
商见雪心虚地喊了一声,“你、你犯胃疼了是吗?”
姜南屹刚醒没多久,下午过合同时还顺便开了个电话会议,开完手机断电关机,他就放一边充电去了,醒来后重新开机,微信里就有不少信息跳进来。
顶在前面的是Cindy的,他原本没看懂Cindy发过来的是什么意思。
两个表情包。
——一只鸡拿支笔,奋笔疾书“修改底线”。
——一只鸭食指戳脸蛋,左“萌混”,右“过关”。
这会儿看到商见雪一脸心虚问他是不是犯胃疼了,顿时就咂摸出这两表情包要表达的意思了。
修改做人底线卖个惨。
博人心软然后卖个萌?
这也太无耻了做不出来。
姜南屹侧身让商见雪进来,只“嗯”了一声。他声音低低的,如果不是离得近,商见雪几乎要听不到他这一声。
顿时又悔又急:“那你吃药了吗?很疼很疼吗?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姜南屹就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手还捂在胃的位置,拖着两条腿躺倒在沙发上,拿抱枕压着腹部,眼神不怎么聚集地看着她:“下午玩得开心吗?吃饭了吗?”
“哎呀,你还有心思管我!”商见雪蹲到他旁边,焦心虑肺,“我问你呢!”
姜南屹勉力牵出一个笑。
“吃药了。”
“我无事。还能忍。”
“让你担心了。”
“我们见见,会心疼人了哦。”
“我才没有!”商见雪习惯性地死鸭子嘴硬,但到底也是因为她一时任性才干出这种祸害人的事,心里肯定也是愧疚的。
食指对食指,低头认错。
“对不起,南屹哥,我错了。”
“没关系。”姜南屹伸手摸摸她的头,语气特别温柔,“你以后呢,有任何的情绪,不管是因为别人,还是因为我,都是可以冲着我来的。我通通都会接住。你放心。”
明明知道她搞出那个所谓的“创意”是在报复他,他也还是顺着她;她闯出祸了,他也不怪她,还反过来安慰她。
商见雪眼眶有点红。
姜南屹瞧着,眼神便愈发温柔,“我以后呢,一定不会日日夜夜扑在工作上,绝不让想见我的时候见不到人,好不好?”
她抱怨的微信他看到了的。
她只一味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跳起来驳斥他,那就……再接再厉?
“结婚以后呢,你想继续学业,或是开展事业,都由着你。我不限制你,也不管束你,就,你就嫁给南屹哥哥好不好?”
低着的脑袋终于抬起来。
商见雪肤色本来就好,一贯的白里透红,此刻更像白瓷里洇着胭脂,气愤地剜了他一眼。
“骗人!”
“我怎么会骗你呢。”姜南屹从沙发上坐起来,就差指天发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说不管束我,但你让我结婚以后不准穿高跟鞋;你说不限制我,却要把我衣柜里的紧身裙全部丢掉。”商见雪眼里透着委屈,“你就是个大骗子!”
“哎哟。”姜南屹也是没料到,自己当初被气出来的话,会变成今日埋自己的坑。
理亏的人除了示弱别无他法。
“我那不是,怕你受伤……”
“再说穿高跟鞋开车多危险啊是不是。”
“走路也容易崴着脚呢。”
“至于你的那些裙子……”
姜南屹瞅着她身上开得略低的领口,喉结滚了滚,心猿意马往前倾去,“如果你以后只在家里穿给我看的话,那留着也……”
怀里的抱枕猛地被一把夺过,且瞬间就被丢到了自己脸上,头顶是羞愤的娇斥:“流氓!”
不解气。
“色狼!”
太讨厌了!
“我不管你了。”
“痛不活你!”
商见雪站起来就要走,奈何地上蹲太久,一起来,便有一串麻闪闪从脚底板蹿上小腿肚,令好动弹不得。
姜南屹忙从沙发上起来,让出一半位置。
“腿麻了?先坐下。”伸手便要去拉她的腿,被一掌排开,“不要你管。”
商见雪小心翼翼移动上半身坐到沙发上,这才去揉灌满麻闪闪的腿,余光瞅见姜南屹没事人一样站着,不禁上下打量他两个来回。
柳眉倒竖:“你胃不痛了?本来就不痛了吧,又骗我!”
姜南屹立即盘腿坐回沙发,抱枕塞好按到胃的位置,“痛啊,怎么不痛,朝天椒呢。生的。”
缓缓靠入沙发角,虚弱:“跟你说着话都忘记痛了。”
又转移话题:“腿还麻吗?”
腿是不麻了,但商见雪已经不太相信他的说辞。
“你不要再骗我。”
“骗我是小狗。”
“真不骗你。真还痛着。”只是没有一开始那种灼痛了而已。姜南屹趁机指使她转移注意力,“去给我要点粥来好不好,我好饿了。”
他唇确实还是苍白的,也不是精神奕奕的模样,商见雪便没再揪着他不放,赶紧去打服务电话。
姜南屹看着她认真在电话里交代,又把整个人慢慢滑躺到沙发上,拿抱枕盖住脸。
唉,娶妻之路,任重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