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没有。就没有兜里揣纸巾的习惯。姜南屹曲起食指往她手心弹了一下,被拍扁的蚊子就被弹到不知去向。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用拇指拭去蚊子留在掌心的血迹。
拇指一直在掌心打着圈儿,血迹很快被搓去踪迹,可能是搓淡了,也可能被蹭到了他的大拇指上。
商见雪没留意,她只觉得被他托住的手背有些热,被他拇指搓着的掌心在发烫,脸也莫名发烫,可能隔得太近了。
她稍稍往后撤了撤身子,另外一只手往脸颊边扇了扇风,企图消散脸上的莫名涌起的热意。
被他握着的手往后抽了抽,小小声:“还没有擦掉吗?”
不太亮的光线里根本已经看不到血迹了。
姜南屹笑了一下,停下拇指的动作,说,“回去再洗一下。”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直接五指切入她掌心,牵住了。
没有被抽出。
姜南屹便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中间会吃一点小吃,也会继续拍照,很多次松开手,但并排的时候再牵手就自然而然了。
商见雪觉得,这桩婚事她可能没办法抗拒到底了。
真糟糕,怎么就没办法了呢?
回到酒店时已将近十点。他们另外订的酒店,距离莲梦剧组的酒店大约三公里。洗完澡之后,商见雪给她哥发信息,打算慰问一下他这个“孤寡老人”。
——“哥,莲梦姐姐下戏了吗?”
要是下戏了就不好打扰了。
显然没有,她哥随后就拨了视频过来。皱着眉头的一张怨夫脸凑着屏幕很近,看到她穿着睡袍且头发湿漉漉的,眉头就皱得更深,说她:“手机转个圈照一下你房间。”
“干嘛?”商见雪一手举着手机,一手举着毛巾擦头发,不明所以地往房间内转了一圈,就很常见的豪华标间,没什么特别的,“这边酒店紧张,只能订到这样子的了。”
“嗯。”商见舟不置可否,也没什么心情唠嗑,“早点睡。”
说着就要挂,商见雪忽然“啊”一小声,把脸凑近屏幕盯着她哥:“你刚不会是检查南屹哥在不在我房间吧?”
她哥真的有点好笑,“他当然自己单独开了房间。你想什么呢哥。”
“没想什么。你想什么呢。”商见舟脸黑黑的嘴硬硬的,“又不关我事。”
但如果真看到了人,他只会嫉妒。
他没有马上挂视频,看起来很落寞的样子,然后把手机移开了些,但始终没有挂掉。
商见雪敛住笑,喊:“哥。”
那边静了一会,有声音回应:“嗯。”
商见雪忽然有点后悔之前在她哥伤口上撒盐了,看起来她哥和莲梦姐之间的问题还很严重。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要你帮什么忙。”
商见舟倒是笑了一声,还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你们好好的儿就行。”
顿了一下,他语重心长又怅然,“妹儿,你也别任性,要幸福,连同哥哥的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商见雪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哥你说什么呢?”
到底什么情况,事情是严重到这个程度了吗?
“我来找你,哥。”商见雪当机立断,扔下擦头发的毛巾就要去换衣服。
商见舟忙喊住她:“打住打住。”终于又把脸凑过来,喊住人,“别过来啊,再打扰我一次回头就揍你了。……哭什么。”
呃……
“哥……”
那边传来开门的动静,商见舟回头往门口瞧了一眼,什么都没再说直接就挂断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