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沈琛按下门把手，直接连人带着箱子溜了进去，特意没关紧，留了个缝。

盛钦席的头还埋在被子里，“干什么，不是说了不方便吗？”

沈琛低头打开药箱工具箱，取出听诊器，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己科室。

“病人说不方便，通常意味着‘非常需要医生’，那我还是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看看你。”

盛钦席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凌乱，眼睛带着血丝，声音阴冷，“他让你来的？我说了，我绝对不会做那个手术！”

“今天只做常规复查。”沈琛示意他躺好，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上次的伤虽然处理的差不多，但内脏和神经系统的恢复需要时间，除非你想留下后遗症，年纪轻轻就手抖头疼。”

盛钦席僵持几秒，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躺平，沈琛一边检查，一边闲聊似的开口：“听说你昨天和傅应吵得挺凶？”

“他疯了！我一个人人喊打，一人吐口唾沫能淹死的风流纨绔有什么用？他和我爹竞争国会入选资格不惜让我换张脸，就算我顶着这张脸去给他干事，又有几个人愿意提防？”

“他确实不正常。”沈琛收起听诊器，“啪”的一声盖上药箱，手掌撑在上面。

“上回，他倒是跟我聊到了你的情况，想不想听听？”

盛钦席没说话，沈琛便自顾自地说起来。

“你和你盛家的关系并不好，在你父亲眼里，你就是个不务正业，烂泥扶不上墙的……beta，在你母……继母眼中，你是个对他儿子没有丝毫威胁的废物，在你哥哥眼里，你是个成天沉沦酒池肉林的浪荡子。”

越说盛钦席的脸色越是难看。

“但你不是个s级的alpha么？为什么要刻意隐瞒？”

“前几天我去了市中心的酒吧，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失踪的盛小少爷有个怪癖，酒吧待三小时只喝一杯烈酒，不多喝不乱搞，待满就走。”

“你风流，纨绔，爱玩，脾气差，要演给谁看？”

沈琛最后一句话将盛钦席点醒，他压着眼皮眼神似狼，丝毫不见二十岁的青涩。

“你没有想要的东西吗？还是说你就想抱着酒杯过一辈子？”

盛钦席愣住，他想要什么？自由？尊严？从他妈死的那一刻，他就什么都不配要了。

“看，你连自己真正要什么都不清楚。”沈琛轻笑，“但傅应很清楚——他要进入国会，你不过恰好是他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所以呢，我就该为他想要的东西换张脸？”

“是啊。”沈琛眨了眨眼，“因为你自己答应的，成年人嘛，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得负责。”

听到后面几个字，盛钦席牙齿都快咬碎了。

沈琛将检查的东西收起来，“恢复的不错，你最近记忆怎么样？”

盛钦席摇了摇头，回答：“还有很多模糊的片段。”

沈琛了解，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没事，会好的。”

沉默半晌，他继续道： “不用担心，基因改造并不是什么可怕的手术。”

说着他从药箱底层抽出一份薄薄的资料递给他，上面写清楚了基因改造的所有流程。

“如果你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不妨换个人生，跟着傅应，没准立马找到了，毕竟我当年做医生的灵感也是他给的。”沈琛挑了挑眉，没有收走那份资料，卡上箱子最后一个卡扣，提着朝门口走去。

“傅长官偷听别人讲话多不道德。”

沈琛离开，房间门也彻底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