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晴天、多云、降雨轮流着来,尤其是下雨后北京降温得好快。
贺年拿出她的冲锋衣御寒,后面冲锋衣都抵不住冷,她把轻羽绒都给穿里面了。
每天起床开门出来风一吹,贺年瑟缩着像只鹌鹑一样,只想缩在屋里不想出门。
只有天气晴朗的时候才感觉舒服一些。贺年就会放下书本出去逛逛附近的公园看看银杏叶,顺便晒晒太阳。
这天下午4点多,贺年吃了两块点心填肚子,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正喝着白开水的时候,章惠兰和于问梅提了好几个大袋子进来喊她试衣服。
“啊?”贺年很懵。
“按照之前给您量的尺寸买的过冬衣服,今天送来了,快试试吧。”于问梅解释道。
章惠兰招手喊她:“年年,来,试试这些衣服。最近刚好降温,正好赶上穿的时候。”
“衣服是不是太多了?”贺年看着那堆衣服,都装在很有质感的纸袋里面。
“不多,看着很多,实际上就几件,冬天的外套厚。”章惠兰随手拿起一个袋子拿出来一件上衣抖开递给贺年,“试试这件合不合身。”
贺年就像换装娃娃一样脱了换上,又脱下再换上,她俩在一旁帮忙搭配。
这些衣服摸着质感和质量很好,款式基本都是简单经典的风格。
贺年打量着那些纸袋上面印的logo,很多她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最后连同帽子、保暖的鞋子全部试了一遍。
于问梅把新衣服都拿去清洗或者干洗,鞋子直接送进贺年的房间。
夜里贺年躺着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总感觉有些奇怪的地方,好像有些东西悄悄的变了质,超出了某些安全的范围。
又好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巨网把自己框在这个院子里。
贺年总觉得院里的人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贺年在黑暗中用力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舒缓情绪,翻来覆去也想不通,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终于累极睡着了。
……
日子一成不变,贺年每日就是看书做题,只在月底天晴的某一天下午出门去公园看了银杏叶。
大风一刮,银杏叶就像花瓣一样被“簌簌”地刮离树枝形成银杏叶雨,很美。
贺年看得很忘神。
进入考试月,离考试时间越来越近,贺年逐渐产生紧张和焦虑,天天担忧自己考不过,每天愁眉苦脸的奋笔疾书做真题和模拟试卷。
有天夜里贺年梦见以前欺负过她的领导嘲笑她奋斗了半年多居然没考过,讽刺她果然没用。
贺年又气又急,抬腿要追上去揍她,一个翻身连人带被子掉下床,从梦中清醒。
贺年起来,把被子放回床上,坐在床沿边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伸手打开小台灯,屋里灯光亮了。
她拿起保温杯准备喝口温水润润喉再睡。
章惠兰房间那边传来“咿呀”的木门开启的声音,估计是觉浅被贺年给吵醒了出来查看情况。
‘叩叩’敲门声响起,章惠兰走到她房门前了,“年年,你还没睡呢?”
贺年过去打开门:“章奶奶,刚才是不是我太大声了吵醒你了?”
“没有,是我年纪大了觉少。”章惠兰走进她房间,环顾了一周没发现异样,“年年,刚才我听到一声闷响,好像是从你这边传过去的,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贺年有点羞赧但还是如实把事情说开:“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以前对我很不好的主管嘲笑我考试没考过,气得我一个翻身掉下床了。”
章惠兰闻言立马望向贺年的脚踝:“没伤着吧?”
贺年笑着说:“没事,床不高,我连着被子一起掉下床的,没摔疼。”
章惠兰说道:“可能是快考试了你最近压力变大,明晚开始你喝一碗安神汤再睡,夜里能睡得安稳一些。”
贺年不是很想麻烦他们,于是委婉的拒绝:“没事,熬过这半个月就好。”
章惠兰不容她拒绝:“不麻烦,做晚饭的时候顺便熬一碗汤而已,顺手的事。这事我来安排,你早点睡吧。”
贺年送她出了房门,看着她进了她的房间再关上自己的房门,关了小台灯躺下继续睡觉。
自那晚之后,贺年果然每天晚上睡觉前必定有一碗汤喝。或许是真的有效,也或许是心理作用,那半个月里贺年没有再经历过半夜魇醒的情况了。
贺年在月初的时候就提前上12306定了月中周五回广州的高铁票,预防临近考试时间点没票。很快就到考试周周中,贺年上官网把准考证下载下来,准考证上显示贺年被安排在周六上午考试,连着两科一起考。
她定了考前一天的车回去,第二天周六考试,考完后一天周日回北京。
贺年还是有点焦虑,怕周五回广不顺利耽误第二天考试,另外她还想提前去考点踩点。
贺年思虑再三,跟公司多请一天的假,然后退了周五的票,改定周四下午回广州,晚上9点多到广州,休息一晚,周五去考点踩点,周六上午考试。
这样安排更安心一些。
时间在贺年奋力刷题中过去了,周四中午吃完饭,贺年就背上她的背包,带着证件和教材去赶车,在车上那8个小时她也不准备放过,在车上继续刷题度过。
她顺利回到广州,也顺利的考完试。
贺年坐在座位上按下提交答卷的按钮,电脑页面显示交卷成功。
那一瞬间她感觉一身轻松,紧绷了半个月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既然已经考完,那就放下,一切等结果出来就行,是好是坏也要接受,毕竟已经结束。能一次就过就万事大吉,没过就明年再继续努力。
贺年背着她的背包出了考场,在大门口的角落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开始跟朋友联系。